三位小大似的抱着手臂满意地点道：“姑姑真不愧是咱北齐第一美，莫说是戴花环，怕就是顶一脑袋杂都是极美的！”

“少胡沁！”萧瑛儿佯怒道。

几甜笑着牵起她的手，踱步至清溪浅处，褪去了鞋袜。

萧瑛儿落坐在岸旁替她们看衣裳，目光追随在这几位小家伙身上，瞧见她们这般眉眼弯弯的笑模样，不免被她们的快乐给感染到。忆及自己幼时克己复礼，遵循教条规矩，生生被束缚成了个端庄恬静的模样，说不上好与不好，但总归没这几个孩子自在就是了。

萧瑾瑶一步水中，便自觉触发了往在旗峰山上的记忆，手随心动地抓起鱼来，似是无师自通一般，不一会功夫竟比叶岚岫收获都丰了。

后者自是个不服输的子，挽起袖子就好似想将这整条溪都给承包了似的，水花自掌间飞溅，赵觅芙懒得参与她们二之间的争斗，躲得远远地去捡河底漂亮的小石，仔仔细细地拿帕子包了递到岸边萧瑛儿手中，糯糯道：“送给姑姑~”

萧瑛儿看了眼那包花花绿绿的小玩意，不忍拂她好意，笑着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道：“多谢你。”

话刚说完，面前就又冲来俩小莽货，一捧了一筐子河鱼过来争相挤着要给萧瑛儿献宝。

走得近了，鱼尾甩上两下，水花都飞溅到她的手上，萧瑛儿无奈地拿帕子揩了上的水珠，好气又好笑地指着她俩开道：“本宫还差你们两筐鱼不成！你们玩玩便罢了，一会给放了听到没？”

那俩瞬时耷拉着耳朵蔫了吧唧地又转身走了。

午间云彩遮了太阳，隐隐有落雨之势，萧瑛儿望着那三位玩得忘的小娃娃，扬声道：“再玩一炷香咱们就回吧。”

“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却又突然被远处几道兵器戈声给吸引去了视线。

萧瑾瑶眯着眼睛望向山腰，那似是有正在比武，却又有些不像，十来位身着绛色艳衫的男男正在围攻一位灰衣素衫的白发老，瞧着像是寻仇似的，下手倒极为狠厉，层出不穷的招式尽数直击那白须老道的面门。

反观那老爷子，一把长剑置于胸前，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众中间，任凭对方刀剑斧钺银鞭手刺，皆是一副从容之姿，俯仰之间，一举一动皆了然于胸，瞧那风仪气度，一看便知是为绝世高手。

这一下便教那俩位武痴挪不开眼了，从前只在宫中行走，便如井底之蛙似的目光拘泥于一处，如今可真教她们开了眼了。

“只是……”萧瑾瑶开疑惑道，“为何那些武器却各不相同？不是说师出同门似的合该是同一种功夫么？即便是有所偏差，也不该……杂成这样吧？”

于江湖上的事，叶岚岫也多少从她爹中听过一些，思忖了片刻，不太笃定地开了：“我只听说，近些年江湖上多了一门魔教，出自瀛洲断月谷，据说那谷主曾是天山派弟子，后因犯事便被驱逐出派，后来又进了云霄宫，不知怎的竟又被赶了出来，

“再后来那又辗转几个小门派，将几家武学杂糅在一起，竟小有所成，便自立一派以此发迹，谷中门上行下效，混其他门派，或偷师或盗取门派武学秘籍，待功成身退抽身回谷，谷主再将各家武学取其华杂糅一处，创出奇功为己所用……”

萧瑾瑶啊呀了一声，嫌弃道：“那他们这般做法，难道不会引得众怒？”

“好像确实有，当时闹得厉害，朝廷还派兵镇压过，可收效甚微，便也不了了之了……”

萧瑾瑶若有所思地垂了下眼眸，自古这朝廷与武林关系便就微妙，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最好的状态，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打平衡，估摸着当时也只是走个过场应付了事了。

“那然后呢？”萧瑾瑶追问道。

叶岚岫回忆了一下，淡声道：“然后便是那些名门正派上门决斗却以惨败收场，那谷主行为虽令不齿，却在偏偏在武学上颇有天赋，又会根据门弟子长处传授不同功夫，是以门下众虽师出同门却功夫各有千秋，若没猜错，眼前这些怕就是出自断月谷了。他们出师以后便挑战了半个武林，以比武为由，败方便要将宗门秘籍奉上……”

萧瑾瑶啧了一声摇了摇：“这断月谷倒当真无耻，甭管输赢拿的不都是别家的心血！旁拿几十年上百年钻研出来的招式被他们这帮小偷强盗给平白抄走了，还奈何不了他们，想想倒是糟心极了，

“不过这比武不该是一对一才显得公平么？如今这一群围打一个，倒当真是有些下作了！”

叶岚岫偏瞧了眼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左不过是这群邀战，那老爷子不搭理，便只好霸王.硬.上弓了呗……不过照眼下来看，这老伯倒是仍处于上风，今儿个他们怕是踢上铁板了……”

“就该给他们好好长长记！”

二正说着，目光便又回到山腰上。却忽而只觉远方似有银光闪动，她二四目相对，心下升起波澜，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那手腕极快地反指一捻，须臾之间，便见那白胡子老道动作一滞，而后却仍是手下不停地与众过招，刀兵相接之际，那群扬起毫不遮掩的唇角，眉眼间尽是恶意，看得她俩都替他捏把冷汗。

“方才那可是暗器？这也太无耻了吧！”萧瑾瑶捏着拳道。

叶岚岫也拧起了秀眉，怒道：“打不过就搞偷袭，确实有些过分了！”

她二对视一眼似是就想冲上去帮忙。

萧瑛儿见状一手拎起一边耳朵急声道：“这是要做什么！以你们那点花拳绣腿打打常也就罢了，还妄想与武林高手对决，疯了不成！”

“那也不能眼睁睁地见死不救呀！”萧瑾瑶满眼焦急，眼看着那老伯手下力竭被卸了武器，心下一凛就不管不顾地踮起脚尖就跨步冲去，叶岚岫紧跟其后，不多时二便已闪身在三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