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委员也好，张老师也好，他们都完美融了空壳的队伍，很大程度可以说明，所有空壳都有可能是洛辰的受害者。

哪怕不是全部，也有很大一部分是。

要宁永学看，敲门体内的每一张脸，可能都对应着一个受尽折磨的空壳。他们在集市、画展和其它可能存在的许多场所聚集，重复着往的生活。

洛辰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公寓本身的诡异质给她提供了藏匿点，可能比其它任何地方都更适合她这种定居，连郊外迹罕至的森林都无法与之相比。

洛辰是个被城市和文明社会放逐的，这栋公寓再怎么恐怖，也比安全局的枪和内务部的走狗要好。此外，公寓的质不仅阻止了外窥探，也阻止了不明况的住客离开。

只要她能在公寓里找到长期存活的规则，她就不用担心任何找上门来的麻烦。

除了公寓本身以外，海场的环境也对她很有利。

在这个边境港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旅行者、打工者、偷渡者、非法定居的黑工和各种其它外来。

船、火车和长途客运送来一批又一批的劳力，就是为了给海场这座大都市提供新鲜血，——顺带也给她提供了方便的祭祀材料。

猜测是一回事，但猜测后的应对是另一回事，要是不能找到这个散步迷路的家伙，事还是没得指望。

宁永学闭上眼睛，擦掉血泪。“先在门蹲一阵吧，”他说，“我有点累了，赶在零点以前动身就好。”

窥伺总归是有风险的，要想进去还是等一阵得好。不过肯定不能等到零点。时间一到，那麻烦的敲门就该来了。它会追一个小时才能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