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晚回的原因?”
听到洛芙的话语后,陈香竹显得疲惫地笑了。
“是的。所以,暂时不能再去那个家族拜访了。我不是去那边强迫推销商品回来的哦。因为,连园丁的学徒都跟我买了衣服,除非有
突然变胖,否则应该有好一段时间不需要添购衣服吧。”
陈香竹准备出发当时,马匹上装了二十件不知什么服装。
就算那只是二十件普通的围裙,而每名佣
都分到一件,也会多出来才对。
陈香竹肯定推销得很辛苦。
不过,这证明了陈香竹的销售技术高超。
洛芙认为,这次的
易绝对不会亏损。
“那这样,就算我们接下来采买衣服来销售时遇到最惨状况,只要你死命地推销,就不会亏损,是吗?”
陈香竹用手摸着下
,与一个星期前相比,他手上的
燥裂痕变多了。
他的下
也冒出了短短胡须,看起来颇有威严。
“没错。不过……”
“嗯?”
洛芙反问的同时,陈香竹看向了天花板。
天花板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老鼠从屋梁上跑过。
“不过,我真的曾经不怕死地拼命工作过。希望不要变成那样才好。”
陈香竹没有看着洛芙,而是一边看向老鼠,一边说道。
洛芙一边努力不让
绪显现在脸上,一边猜测着陈香竹所说的“那样”是指什么。
陈香竹所说的“那样”应该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指自己一路不怕死地拼命推销的事实,另一个是指像在屋里到处跑动的老鼠一样。
“洛芙姑娘,你应该会担心一些事
吧。”
“咦?”
洛芙不禁反问道。
莱瑞拉事前提出的吩咐事项当中,有一项是不明白时必须保持沉默地一边思考,一边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不明白时如果立刻反问回去,只会无益地让对方变得有利。
所以,当陈香竹发出“嘻”的一声笑出来的瞬间,洛芙不禁以为陈香竹是在取笑她做出这般举动。
直到有
开
说话后,洛芙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而这个
当然是陈香竹。
“负债,我曾经有过负债。”
“负债。”洛芙没有以疑问句回答,对于这个字眼,洛芙压根不需要反问也耳熟能详。
“是的,当初其实是另一家商行看中我的能力。不过,那家商行知道我的立场,所以抓住我这个弱点利用我。就在我遭受无
对待的时候,目前合作的这家商行借给了我能暂时不愁吃穿以及住处的资金。我虽然觉得幸运,但并不感谢对方。”
听到陈香竹如谜题般的话语,洛芙脑中立刻浮现了答案。
陈香竹只在嘴角浮现如粗俗佣兵般的笑容,然后沉稳地滔滔描述起往事:“劳动是值得尊敬的行为。然而,
们如果白天劳动,晚上就必须睡觉。这是神明定下的世间真理。明明这样,却有
不管是神圣的
子还是欢喜的
子,甚至悲叹的
子,都不分昼夜地不停劳动。要不是借了恶魔的力量,这种事
压根做不来。”
这是出名的传让话语。
洛芙知道最后一句。
“其名为高利贷。”
对现在的陈香竹来说,能暂时不愁吃穿及住处的资金,肯定是一笔毫无价值可言的小金额。
然而,如果对方是贪婪的商
,这笔资金的利息肯定是短短期间就理所当然要十成、二十成的利率。
洛芙的前夫因资金周转不灵而连
连夜向
借钱,最后终于把戴着三角高帽、满脸胡须的高利贷请到宅邸来时,那些高利贷
中说出的利息半年就要本金七倍的金额。
陈香竹之所以会说必须在最后赚到一大笔利润,或许是如果他要还债,必须有一笔数字不小的金额。
负债的枷锁比绑在狗脖子上的项圈更加强固。
而且,负债一旦解除,双方就此无恩也无仇。
思考到这里,洛芙有所察觉地再次凝视着陈香竹的眼睛后,不禁感到惊讶。
因为,她看见原本像在表演小小余兴节目般,描述着出名传让话语的陈香竹眼神,不知不觉中变得非常平稳。
看见陈香竹那诚实的目光,会让
觉得他如果表示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如果表示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如果表示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
洛芙瞬间说不出话来。
原因是,曾经因为,负债而吃苦的陈香竹,竟然打算再次负债。
“如果……”
说着,洛芙因为,太紧张而抬高下
,话也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陈香竹轻柔地闭上眼睛,静静地反问说:“如果?”
“如果我说要收利息,你怎么打算?”
就算没有身处生意界,每个
也都知道金钱就是力量。
离开宅邸后,洛芙之所以没有遭遇悲惨命运,并不是因为,有莱瑞拉或贝贝陪伴。
而是因为,洛芙为了对前夫做出小小报复,从前夫荷包一点一点地偷拿货币。
在赚钱能力方面,洛芙压根无法与陈香竹相提并论。
然而,在力量关系上,洛芙则处于优势。
在宅邸时,洛芙连衣服也不会自己穿,甚至没有发薪水给佣
;这样的她空有贵族称号,事实上就像个被佣
照料一切的小孩。
陈香竹抬高脸,缓缓说:“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应该是个很温柔的
。”
“唔。”
洛芙试图伪装冷静,但失败了。
她知道自己脸红了起来,但事到如今就是低下
,也为时已晚。
即便如此,洛芙还是别开视线,先咳了一声后,开
说:“一旦牵扯上损益,
就会改变。你、你应该知道这道理吧?”
这是洛芙向莱瑞拉学来的话。
不过,在这样的状况下,洛芙之所以说得出话来,是因为,那是向别
学来的话语。
如果试图自己思考话语,对于陈香竹的心意一定会掩盖了她的思绪。
“是的,我当然知道。所以,在牵扯上损益的瞬间,能看见
们的真心话。还有……”
陈香竹笑着继续说:“你没有打算收利息。我已经确认了你的真心话。我很肯定,就算你现在戴着
巾,应该也看得出来。”
洛芙清楚知道陈香竹没把她当成一个商
,而是当成贵族少
看待。
照理说,洛芙这时应该要生气,并且设法反击回去。
然而,她却是觉得舒服得甚至让
讨厌、让
想哭。
这种感觉就像挠抓被雪地反
的阳光晒伤的部位一样,让
觉得舒服又难耐。
洛芙一副表示投降的模样,从喉咙
处挤出话语:“我……不会收利息,因为,已经约定好利益折半。”
为了至少能保有面子,洛芙简短地补上一句说:“商
必须遵守约定。”
然而,陈香竹没有放过她。
“我们并没有签书面合约。”
洛芙知道陈香竹是“你想收利息的话,还来得及”的意思,但事到如今怎么可能签书面合约。
如同洛芙一项一项地排除不安因素,陈香竹也以他的方式在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