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知道。蜜蜂每天都会飞很长的距离，也可能是飞到别的山才被绑上的。”

无论如何，绑线的蜘蛛没有找到这个蜂巢，才可能是这样。

“总之是捡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呢！”

收拾完采蜂巢的工具后，罗利望向货台上的大麻袋。

“我起先还不怎么指望呢。”

这样就还清之前出的糗了吧，应该还有才对。

还在死命舔木匙的莉莉薇，注意到罗利的视线，哼了一声。

“你这个家伙，以为这点甜的就能讨本大开心了吗。”

罗利被那双泛红的眼眸盯着看，也不为所动。

爬上马车坐到莉莉薇身边。

莉莉薇故意地捏起鼻子，稍微闪躲。

“当然能啊。拿到镇上去，可以弄出一整个水桶的蜜呢。”

“哦哦哦哦。”

莉莉薇期待得眼睛发亮，罗利只能苦笑。

然后一抽缰绳，策马前进。

“真是的，祸福真的像绳子一样呢。”

以前有个伟说过，福与祸如绳索般紧密相依。实在一点也没错。

“真想抓住只用福编成的绳子呐。”

罗利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莉莉薇说：“吃完甜的以后，就会想吃点咸的吧？就是这么回事。”

“或许真是这样呗。”

莉莉薇将自己的手添上罗利抓缰绳的手，倚在他身上。

“会迷路，就是因为，某个小气鬼不肯出搭船的钱。那么到了下一个城镇，就要大方一点才平衡得回来呐。”

“啊？呃，这个……”

“哪个呀？”莉莉薇满面的笑容堵上了罗利的嘴，见她还歪起，罗利才吐出被堵住的气。

“不能超过卖蜂蜜的钱喔。”

罗利往莉莉薇瞄一眼，见到她满意地笑。

“呵呵。行脚很开心吗？”

莉莉薇紧紧抱住罗利的手臂。

就只有这种时候不会嫌臭，该算她厉害吗。

不过她这些演戏般的举止，并不全是演戏。

罗利再愚昧，也看得出妻的笑容是真是假。

“嗯，很开心啊。真的很开心。”

他说：“有你陪我，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莉莉薇睁大眼睛，耳朵尾拍呀拍地。

这里是远离烟的邃森林。

如果有特别甜的香气，一定是来自货台上的蜂巢。

罗利在心里找了个没有对象的借。

货马车沿着河边的路慢慢地走。

树林逐渐稀疏，道路坡度也降低了。

有种离开称世界尽的温泉乡玉龙府几天以后，终于见到下界的感觉。

但他们有时还是会被至河畔的山坡吞噬，需要穿过的森林。

时值秋季，脚下是淹到足踝的落叶长河。踩踏落叶的沙沙声颇为悦耳，腐植土的香气也令心旷神怡。

要说哪里有问题，就只有落叶往往会掩盖正确的道路，汇聚成不是路的叶河。

在不熟悉的森林，很容易就会误闯这种假路。

其实，他们已经上过一次当，迷失在森林处，发觉时已经在地图上不会画的位置。

脱险以后回想起来，实在令发毛。

在马车上抓着缰绳的罗利以前只是行脚商，不是在山里来去自如的樵夫。

如果是单独迷路，很快就会力竭身亡，成为林中动物的食物或野菇的苗床。

“大笨驴，不是那边。”

可是罗利身旁有个可靠的伙伴，会适时指引正确的道路。

“真不知道以前一个行脚的时候，都是怎么活下来的。”罗利拉缰绳，掉回正确路线并这样说道。

莉莉薇唏嘘地叹气：“你这个家伙就是运气特别好呗。”

莉莉薇那经过细心保养的尾边缘，在秋阳光下散发金光。

为维护光泽，她还会用上玫瑰香油，在贵族豪宅里也绝不会逊于其他饰品。

“也对，我在旅途上遇到你了嘛。”

罗利出其不意地麻一句，让莉莉薇眼睛睁大。

而后，冷笑一声继续整理尾，耳朵却乐在心里似的拍动。

除了有狡猾藏锋，仿佛看尽世冷暖的一面，但也会喜欢这种浅显的赞美。

在她身边这么久不会腻，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话说回来，我们真应该搭船的。”

在弯弯曲曲的路上，不时能看到河上的景象。

这条河经过温泉乡玉龙府，船只往来频繁。

如果肯花钱，可以跟货马车一起上船，悠悠哉哉望天打盹，短短两天就能到海了。

没这么做，单纯是为了省钱。

且觉得太赶是种费。

罗利很久没和莉莉薇单独行脚了，想慢慢地品尝以前的滋味。

“坐久了……腰好痛喔……”

他握着缰绳站起来，挺直腰杆。

除了长时间坐在马车上，年纪也有影响。

“你这个家伙花太多力气在驾马上了，多信任马一点呗。”

扭扭腰转转脖子后，罗利坐回去问：“真的有那么用力吗？”

“嗯。好像本大第一次坐在你这个家伙旁边那样。”

莉莉薇贼笑着抛两个媚眼。

十几年前刚开始和莉莉薇旅行脚的时候，罗利完全不懂心，莉莉薇一调侃就很紧张。

“我可能到现在都没变吧。要用力拉紧荷包绳，免得你花啊。”

罗利嘻皮笑脸地说，结果被莉莉薇踩一脚。

“大笨驴。”

莉莉薇的槌让罗利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个家伙这个真的是……”

念念有词地回去整理尾以后，莉莉薇忽然竖起耳朵。

“怎么了？”

罗利转向莉莉薇时，她已经轻巧地跳下马车。

眼睛顺着踩踏落叶的沙沙声跟过去，见到她绕到地上隆起的巨木残株后方。以为她是内急，但马上就回来了。

两手捧着伞盖大得能遮住脸的野菇。

“这座森林很通风，野菇采不完呐。”

路上都是这种感觉，才马车货台堆满了食物。莉莉薇往货台弯腰，摇着尾将野菇塞进麻袋的样子，令不莞尔也难。

今天天气晴朗，气候宜。

甚至让罗利真心觉得行脚得如此快活的，全天下就只有他们而已。

“好开心喔。”

还不禁这样说道。

像冬眠前的松鼠般塞食物的莉莉薇，耳朵尾忽然一竖，然后慢慢转过去放松力气，毛瘫软下来。

“嗯。”

她坐回马车，一副笑嘻嘻的脸。

刚从玉龙府下山行脚那几天，还因为，生不好火和迷路而感到前途多舛，现在却觉得未来会是开心的旅程。

罗利吸进一大闲适的时间时，莉莉薇将尾收进膝毯底下。没什么比细心保养过的毛皮更保暖的了。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