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下的小太监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一凉，耳边只听到一句轻飘飘的“废物”，等到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上秃了一块。小太监瞬间冒了一身冷汗，姜子钰瞥了地上已经开始忍不住哆嗦的小太监，不耐烦地开:“行了，退下吧。”

小太监磕了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他把乾坤殿的殿门关上，冬的冷风一吹，小太监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即便是姜子钰说过了让他退下，小太监也并不敢离得太远，陛下的身边必须要有守着，即便是姜子钰让自己退下，他也得在门待命。

姜子钰皱着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影，那是刚刚得了他的命令去汪兴安的房间里查看况的，带回来的消息显然并不怎么乐观。

“失踪？”姜子钰有些诧异，他的眉毛都挑了起来，“以汪兴安的武功，还有能把他带走？”

“属下并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是失踪，”那个黑影跪在地上，“属下在汪总管的房间里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息，房间里也没有尸体，但是在地面上有大片溅样的血迹，不能确定是不是汪总管的血，桌子上还放着这个。”

那枚黑狐面具被黑影举过顶，正是李高成留下的那只嘴上绘着银色岩貂的面具。

“这是？”姜子钰站起身来，走到那个跪着的黑影面前，伸手拿起那只面具，“九尾阁的东西？”

“应该是，”黑影垂下了，“以属下对九尾阁的了解，这个面具应该是诡貂堂的留下的。”

“诡貂堂？”姜子钰皱起了眉，看向地上跪着的黑影。

“是，”黑影应道，“如果是正常来看，那种出血量，汪总管应当是凶多吉少，但是如果是诡貂堂的出手，汪总管还活着被带走的可能很高，毕竟那帮可是不把所有的消息挖出来不罢休的。”

“意思是现在最好当汪兴安已经投敌来处理？”姜子钰背着手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属下认为是这样没错。”黑影的声音又压低了不少，整个的身形看起来都缩小了一圈。

“该死！”姜子钰恼怒地踢翻了一旁的凳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然转，一双眼睛如同嗜血的豺狼一般盯住了地上的，“刘宏凯他们有什么异动吗？”

“暂时没有发现，”黑影稍稍抬了抬，“他们手下的兵力也没有调动的迹象，眼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倒还算得上是个好消息，”姜子钰点了点，神色微微好看了一点。“边境那里有什么异动吗？”

“那边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黑影又缩了缩，“想必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准确消息？”姜子钰皱起了眉，“你跟十三过几天去一趟看看，我总觉得有点不对。”

“属下领命。”黑影低了低，整个瞬间消失。

“没有消息？”姜子钰皱紧了眉，本来没有消息应该算得上是件好事，但是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临淄城中的局势似乎在之前徐太傅全家被灭的时候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不知道为什么，姜子钰最近总觉得自己心跳忽快忽慢，御医也诊不出什么问题，最后也只是说他过于劳，应当注意休息之类的，还开了一堆奇奇怪怪琳琅满目的补药。

说起来姜子钰只觉得最近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发生的规律似乎看起来格外的熟悉，像极了自己那个喜欢瞎折腾的四弟。

但是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个披着纨绔公子外皮的四弟已经死了，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这种事虽然说起来不怎么光彩，但是说起来，兄弟四里不知道为什么，给姜子钰危险感最强的并不是那个掌握了几乎一半兵力的大哥姜子栩，反而是这个平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四弟姜子储。

这种感觉最开始出现可能是因为老三莫名其妙的失踪，那时姜子钰看到的那枚带着血沁的玉佩，不管怎么看都是老三的东西。

那时他还没有特别注意，但是已经在提防老四了，但是眼下的事，虽然已经明确地知道老四早就死了，但是他总觉得惴惴的，仿佛老四那双毒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一回神只觉得满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