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苏一眉挑起：“条件呢？”

“你归我！” 季越紧盯着他道。

查苏双边眉都挑起来了。

季越接着道：“确切的说，是归我小乐，后你鬼苏部，当作为小乐的属国，你自然也得听命于我，我呢，于外护佑你，于内，对你有生杀权！”

查苏突然笑起来道：“据说中原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季国主却喜欢这般刀枪直？”

“自然，太复杂我怕你听不明白！”

查苏笑得更欢了，眼光一闪转而道：“既然季国主这般有诚意，咱们大事先不谈，我得先好好招待招待各位。”

命去准备宴席。

不到一炷香功夫，所谓的宴席就上来了。

季越料到这个宴席不会太好吃，却没料到却是这般光景——个端了几个大木盆，里面满满当当放着鲜红的、还冒着热气的血，那腥膻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这荒山野岭连只野兔都看不到，这生的来历可想而知。

查苏欣赏着季越的表。

良好的教养和尊严让季越没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来，却眼见的眉皱了起来。

查苏笑道：“季国主啊，实在抱歉，这段时拜您所赐，我们粮早已断，只能杀马充饥了。”

“怪不得你们跑的越来越慢。” 季越声音毫无起伏。

查苏哈哈大笑，道：“季国主一直都这么幽默吗？”

毕竟膈应，季越不想和他继续玩笑。

查苏看着自己和季越面前的两盆马，对季越做了个请的手势，季越正要拿起旁边的小刀开动，突然腕被一把握住，楼牧拿过他手里的刀，走到盆边，割了一大块就往嘴里塞……

楼牧之前跟着季沣有过风餐露宿的经历，生也吃过，但都没有这个新鲜刺激，他企图用大肆咀嚼来掩盖不适感，血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季越商觉等看得心里不是滋味，纷纷别开眼去。

“这位将军不必着急，有份。” 查苏将割下来的马递到季越面前，道：“我都吃了，季国主放心，没毒。”

季越看着那鲜红滑、在光下泛着血光的，伸手接了过来，站起来走向去而复返的令宁，道：“令相公的打扮好似中原，不知久在鬼苏，是否吃住得惯？”说着将那递到他面前。

令宁不掩嫌恶地向后退了两步。

查苏笑着站起来道：“季国主快别打趣他了，这位祖宗我们都是供着的，吃不得这么鲜的……”

季越心下了然：“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查苏笑着凝视他。

楼牧商觉等欲上前代劳，被季越一个手势挡了。

查苏递的那块足有掌大，季越在心里把它想象成自己小时候喜欢的冻，上嘴一就要下来一大片，假意嚼了几，直接咽掉，然后又第二、第三……吃到后来，竟有些接受那个味道了。

查苏等欣赏着他的吃相，中途有来对令宁耳语几句，令宁皱眉看了看季越，又走上前对查苏耳语几句，查苏脸上没了戏谑，神色凝重看着季越。

季越吞完最后一，问道：“打探的回来了？可有见到大昌活着的一兵一卒？”

查苏思索半响，正色对季越道：“我可以与你言和，接受你的条件，但是我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叛离大昌，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他要杀我，我先下手，仅此而已！”

“为何杀你？”

季越笑了：“等到哪天我想杀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君要臣死，岂都会事出有因？？”

“你也会成为这样的君？” 查苏问。

“那得看对谁。”季越道。

查苏不语，他在衡量。

季越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搓了搓手上的血水，道：“想好了就把的挑出来跟我渡江。”

“为何要跟你渡江？” 查苏目光随着他的动作，问道。

“你既然臣服于我，难道不应该随我上阵杀敌，开疆扩土？” 季越反问。

查苏顺着他的话一想，一个全新的格局突然出现在心中，让他心向往之，转而一想，季越难道不会趁着自己势单力薄乘机杀之？

季越仿佛看出他的顾虑，道：“商觉，你带留下，帮助打理鬼苏后事务！”

商觉一愣，但还是郑重应声。

令宁又开了：“自古战事结盟也好，言和也罢，都需立一纸缔约，季国主莫不是忘了吧？”

季越道：“没忘，只是我以为鬼苏不兴这个，既然提到了，就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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