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巡给她打开院门，问：

“有什么事吗？”

纱绪莉看上去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她支支吾吾地说：

“前几天，乔先生不是说让我好好练习天赋吗。我现在，唔……怎么说呢，要不然乔先生检验一下。”

乔巡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纱绪莉居然对他那句话这么上心，是个既勤奋又认真的啊。

“这几天，你都练习了哪些方面呢？”

“嗯……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没有练习，医院的味道太重了。”

“很努力呢。”

“没有啦，只是没有其他事做。”

乔巡看了看院子里的枇杷树。想了想说：

“纱绪莉，数一下叶子的数量。”

说着，他走到枇杷树下，伸手拍了拍。“治阳”天赋下，他准控制109片树叶脱离树枝，从树冠之间飘下来，在空中结成一只纤细的鸟振翅。

纱绪莉的眼球一动不动。对于正常而言，对于视觉数量的概念是叠加的，所以需要连续锁定不同的树叶，才能确定数量。

但纱绪莉貌似不需要。

短短五秒过去，她脱而出：

“108片！”

“这么快？”

乔巡很惊讶。有“宰”和强大的动态视力，数树叶对他来说不难，但他扪心自问可能也没有纱绪莉快。

纱绪莉嘿嘿一笑，低着手指点点。

“很厉害嘛。那再来试试听觉。”

随后，乔巡控制每一片树叶，同一时间，不规律地发出十二种振动频率。他问：

“纱绪莉，树叶一共有多少种声音？”

这一回，纱绪莉不用闭眼倾听了。她充分结合视觉与听觉，试听共鸣。立马说：

“十二种。”

乔巡丢下树叶，端着下问：

“纱绪莉，你之前真的没有骗我吗？”

“啊？”纱绪莉紧张地说：“我没有骗过乔先生。”

“我还没说是什么。”

“反正不管是什么，我都没骗过。”

这么耿直的吗……

“很厉害，纱绪莉，你进步非常快。”

纱绪莉舒一气，

“没有让乔先生失望就好。”

“为什么在意我的看法？”

纱绪莉低着小声说：

“因为乔先生是第一个这样教我联系的。”说着，她又鞠躬，急切地说：“非常感谢！”

乔巡这些天听“谢”这个字听得都快大了。

“走吧纱绪莉，来看看你最主要的准控制水平有没有提升。”

他带着纱绪莉来到箭场。

他从一旁的箭袋里取出一支箭矢，拔掉箭和尾羽，只剩下中间的箭身。

“纱绪莉，把这跟棍子当箭矢，中靶心。”

“啊？只是一根棍子吗？”

纱绪莉表犯难。练了那么久的箭，她知道没有箭和尾羽有多难。很难控制平衡和准心。

“试试吧。”

“嗯。”

纱绪莉端起弓箭，捏着棍子。

端身，弯弓。

她呼吸平稳，瞳孔缩小，褐色沙子一般的颗粒在瞳仁里滚动。

一热意汇聚在指尖。

平衡，准。

松手！

无箭和尾羽的箭矢开空气，发出咻咻的声音，准命中二十米外的靶子。即便没有箭，也进了靶心。

乔巡端着下评价，

“力道、准心、完成度都很高。值得夸奖的是，你很好地利用了你的准直觉。纱绪莉，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

“真的吗！”纱绪莉激动地望着乔巡。

乔巡没说假。他没想到，四天前，纱绪莉还只会搭弓箭，自己不过引导了她的训练方向，居然进步这么快，收效这么明显。

悟超强？

厚积薄发？

“纱绪莉，你有给你的天赋能力命名吗？”

“啊，没有。”纱绪莉缩了缩脖子，“我这样的能力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吗？”

“纱绪莉，自信一点。你已经很厉害了。”

“可我只是生活在馆山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地方。还只是个高中生。”纱绪莉低着。

乔巡微微一笑，说：

“你厉不厉害跟馆山没有关系，跟是不是高中生没有关系。厉害是你的客观实力。”

他发现五茂兄妹，一个特别外向积极，一个特别内向含蓄。

真就兄妹反着来。

纱绪莉艰难地想了想，弱弱地说：

“就叫……猫照见吧。”

“猫照见？为什么？”这个名字，有些奇怪。

“小时候，馆山旁边南边的小山上，有一个神明雕像，就叫照见神。传说能给失明的带来光明，给失聪的带来声音……以前我经常去那里玩，后来那里修桥，雕像就不见了。我……纪念一下，可以吗？”纱绪莉说着说着，请求一般问乔巡。

乔巡笑着说：

“当然可以，不用在意我，你的想法最重要。还有，你要自信一点。”

这个含蓄的少还是有些缺乏自信。这对进化者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感——”纱绪莉又要鞠躬道谢。

乔巡立马转身离开，

“别！”

等纱绪莉再抬起，乔巡已经走远了。

看着乔巡的背影，纱绪莉觉得这位先生，真特别。

她坐下来，看着水渠里摇曳的倒影，鼓起腮帮子，然后捏了捏。

“自信啊……自信是什么呢？是像乔先生那样的吗？总是有神奇的笑容。”

她冲着流水里摇曳的倒影笑了笑。

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