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的进程，增加异化的风险。

一旦异化，那可不是失去以为半神级进化者那么简单的事，还会制造出半神级的污染生物。

所以，一般来说这种类型的半神，身边时时刻刻都跟着大医生，防止遭到污染。也基本不会在国家首都或者其他主要中心城市出现，因为风险太大了。

现在，需要两位将军决策的是，选择第一种办法，那就要冒着半神级进化者污染加重的极大的风险；

而第二种办法……

朱怀亮赶紧问：

“第二种建立扭曲空间需要什么代价？”

李亚义回答：“将军。扭曲空间建立起码需要半神级的空间系天赋，我的能力无法做到，而且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因为缺少信息，我无法推测，在建立起扭曲空间前，守夜街是否已经湮灭。”

朱怀亮心里一沉。

吕阳一说：“朱中将，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决策的了。通知委员会吧。”

朱怀亮很清楚。这起事故如果没有在他手里得到解决，那么他就是主要的犯错，事后，一定是摘帽子，离开部门，退居二线的结果，如果到最后，事无法结果，还会被送上进化者法庭，遭到审判。

他看着那空无一物的高大围墙，心力瘁。

没法说什么。守夜街这么重要的地方，出现问题，本身也是他安全统筹部的问题，没有做好安全隐患排查。

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军，他已经不再想着明哲保身的事了。他清醒地意识到，每耽搁一分钟，守夜街里的进化者就危险一分。

“进化者是国家宝贵的财富！”朱怀亮目光灼灼，“不论如何，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他迅速做出决定，通知领导以及共进研发委。

这件事，迅速通过内部去到，呈现在委员会以及领导们面前。

李亚义提到的两个办法内部智库员的评估中。

在庞大的算力下，领导在十五分钟后下达决定：

全力拯救！

与此同时，一则密令送到远在国家西部的昆仑山。

序列3，“湮灭”接到命令，全速前往首都弛缓守夜街。

……

给自己上满了buff的乔巡，直面共计十六团球形闪电。

噼里啪啦的声响惊颤着他每一根神经。

一瞬间，十六团球形闪电从十六个方向，猛然冲向他。

乔巡俯身，全力抵抗。

十六个闪电团击中他后，发生剧烈的炸。

能量释放产生的光让乔巡无法睁开眼睛。他只感觉有千万根丝线钻进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血中搅动。

每一根神经都像被弹琴一样挑拨着。

非常痛苦。

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弃挣扎。

身体的能量被锁死了，一般的天赋根本无法使用。

那行，那就不用天赋！

“命理循天”顺着雷龙的闪电开始蔓延，就像当初在盛冈中央私立高中里表世界那样，循着能量轨迹，逆反推导，逆流而上。

从闪电进雷龙的身体。

然后，他发现，雷龙根本不具备身体，只是一个庞大的能量团组成的。

接着，“命理循天”再从雷龙蔓延至云端的丙辰太岁。

“何般妖魔！”丙辰太岁大喝一声，就要将乔巡这“命理循天”打压净。

但感受到的瞬间，祂顿住了。

这是……什么气息……

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丙辰太岁如火炬一般的双眼开始闪烁。目光变得遥远而沉。

祂追忆着，试图去找回那个属于自己的过去，一个遥远到几乎不会再出现，再到来的过去。

祂看着，看着闪电之中痛苦的乔巡；

祂想着，想着这令祂熟悉的“命理循天”。

感觉到丙辰太岁的意识有些动摇，乔巡知道，有戏。

他继续输送“命理循天”。

闪电的嗜能特几乎将他全身的能量都吞噬净了，几乎就要从一个三阶进化者变成普通。

因为能量不够，“疼痛免疫”和“感神经毒素”已经无法使用。

现在，全凭身体的耐受能力在支撑。

直至能量被吞噬到无法支撑起“两栖生物”带来的身体强度。

乔巡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以“命理循天”与丙辰太岁对话：

“辛亚星君，你莫非要毁了这里吗？”

言语一出，丙辰太岁猛然颤动，声音激昂：

“真武！真武！”

祂想起来，这熟悉的感觉是北极玄天上帝——真武大帝的气息。

那是真武大帝探究世间一切真理的气息。

“好久……不见。”丙辰太岁悲戚一声。

祂在恸哭着。

雷雨停了。

雷龙也停了下来，望着云端自己的主。

闪电消失，奄奄一息的乔巡倒在地上。他没有闭眼睡去。

所有都愣愣地看着云端悲戚的丙辰太岁。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位前一刻还在发威的太岁神，突然停了下来，还发出那般恸哭。

神明的恸哭消解着空气中的不安，落在每个心里。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神在悲痛，但难以掩抑的绪，在他们心中酝酿着。

神心同心。

这位司掌间祸福的太岁神，理应牵绊着每个普通的心。

雷雨停了后，辛渔就开始寻找乔巡。

依据着独特的感知，她很快看到了乔巡。

他倒在地上，身体饱受了摧残。

辛渔赶紧跑过去，一把将他扶起，抱在怀里，紧张地问：

“你怎么样了？”

乔巡靠在辛渔胸膛上，神虚弱。他笑着说：

“还好，没死。”

辛渔捏着他的手感受，“你身体里的能量……”

“全都消失了，是吗？”

“嗯。”辛渔几乎没有露出过难受的表，她抿着嘴点。

“这是值得的。”

“为……什么？”

辛渔茫然地看着乔巡。

失去了身体能量，那意味着变成普通。

乔巡闭上眼说：

“有点冷。”

辛渔紧紧将他抱住，激发自己的身体能量，为他取暖。

与此同时，乔巡继续用“命理循天”与丙辰太岁沟通。

“辛亚星君，你在痛苦什么？”

“真武真武，”丙辰太岁的庞大形虚影摇摇欲坠，“过去的辉煌早已不在了。我看着间，满是污浊，已然有心无力。失去了神明的庇佑，孱弱的凡们，还能抵挡那些从天空落下，从地底升起，从海中涌出的妖魔吗？”祂一声悲戚，“真武真武，我司掌间祸福不知数，可……神已不复再。”

“辛亚星君，会变成神的。过去不在了，但现在不会变，的伟大，从来不是被保护者的沾沾自喜，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不服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