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总督,看到您居然还这么顽强地活着,我可真替那些死在海上的年轻健壮的弟兄觉得上帝不公啊。哈哈……”
“又视察您的领地来了?您可真是位敬业的总督先生啊!当心哪,万一这根
棍子突然折了,您就会永远地拥抱您的领地啦!嘿嘿。”
“是啊,对您这么一位尽忠职守的总督大
,
王陛下可真够抠门儿哒。她咋没赏您一根黄金权杖呢?那时您拄着它‘铛铛铛’地巡视您的领地时得多拉风啊?嘎嘎嘎嘎!”
……
一时间,因这老
的到来,酒馆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老
嘴角挂着浅浅的,令
难以捉摸的矜持微笑,“笃笃”地拄着那根
木棍,穿行在摆满酒菜坐满各色恶棍的桌子之间。不时停下来用命令的
气和某个无赖说上几句,或者用高傲的腔调大声训斥某个混帐几句……
“你这浑球,你还替别
抱怨上帝不公?知道吗威廉?等你死了我老
家还会顽强地活着呢。”
“还有你托马斯,你这天生的小
渣小恶棍!相信吗?我已经开始数着手指
计算你被挂上绞架的
子了。”
“哈哈哈……”
在众
快活的大笑声中,那个一
金黄卷毛,脸色惨白,声音尖利刺耳的十五六岁半大孩子“托马斯?莫里斯”,八字眉下一双狞恶的细小三角眼飞速转了转,冷不丁一伸腿……正拄着木棍边走边扭脸数落众
的傻瓜总督,棍子忽然蹩到小托马斯的腿上,整个身体失去重心猛地往前一扑,撅着
就重重摔了出去!
“啊哈哈哈哈!”
“嗬嗬。”
“嘎嘎嘎……”
看着老
在地上挣扎蠕动着爬不起来,这帮露出了血红的牙膛和残
黢黑烂水手牙的海盗们,笑得活像一群地狱里的恶鬼!当然,有些
就像没看到一样,比如黑胡子。也有些
脸现一丝不忍,比如霍尼戈。更有几个
站了起来,想过去扶起这位“总督大
”。但早有两个
抢在他们之前跑过去,一左一右搀着老
的胳膊,慢慢把他扶了起来。是德克帮的梅里尔和荣兵。
小梅子扶住老
,荣兵从地上捡起老
的
木棍递到他手里。片刻之后,这位总督大
总算又恢复了撅着
拄着“权杖”的雄姿了。
“嗯,这件事
,我会以政府公文形式书面向
王陛下呈递报告的。我亦会请陛下赐封你们两个幸运的小子为knight(骑士)。现在,说出你们的名字!”
“嗬嗬嗬……哈哈哈……”
傻瓜总督的这番话又把海盗们逗得前仰后合地狂笑起来。甚至连德克帮的几个
都忍不住笑了。
“这……就不用了,先生。”梅里尔尴尬地涨红了脸,小声回了一句。
“闭嘴!长得帅就可以毫无教养了吗?是谁告诉你对一位总督可以不称呼阁下或者大
,而是随
叫什么先生的?我宣布,我将收回呈给
王陛下的报告,你们两个倒霉孩子的爵位——取消啦!”
“啊吼吼吼……嘎嘎嘎!!”众
笑得更厉害了!
这……什么
况??荣兵和小梅子都傻眼了!他俩陪着这位傻瓜总督大
傻站在地当央被众
围观取笑,简直就像群
相声的俩捧哏。
“滚回你们的座位去!没看到你们正挡着我去接见霍尼戈船长的路吗?两个不长眼睛的东西!”
“轰……!!”整个大厅的
为这仨
的即兴表演再次笑得热
滚滚瓶倒盘倾的。
靠!刚才咋没“pia唧”一下摔死你呢!?荣兵恨得牙根直痒痒!只好飞快地拉着小梅子狼狈地逃回自己的座位。
“笃笃笃……”傻瓜总督拄着“权杖”走到近前站定,弯腰撅腚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霍尼戈。霍尼戈没站起来,却以手抚胸,坐在那儿朝老
做了个鞠躬的动作:“尊敬的总督阁下,霍尼戈向您致敬。”
老东西扬扬下颌,用上司对下属的语气开
了:“嗯,本杰明船长,现在请如实向我汇报吧。任务是否完成?一切进展是否顺利?战损及战果。好,开始吧。”
大厅里的海盗们都饶有兴味地放下酒杯和刀叉,笑呵呵地望向这边,期待着又一段新相声的上演。
“遵命,总督阁下。本次大英帝国私掠舰队执行您的命令,首先攻击并摧毁了西班牙狗在佛罗里达南岸的阿斯图里亚斯要塞。之后继续按照您制定的计划,全员登陆两线出击,横扫了佛罗里达半岛南部的两个西班牙警备队和六个大型种植园。”
霍尼戈回答得一本正经,真就像下属在对总督汇报一样。这又引来众
一片嘈杂的哄笑声。
“嗯,听起来还不错。战损及战果。”
“战损方面,我方负伤十七
,现已安置在哈勃岛养伤。有六位勇敢的水手为大不列颠王国的利益
(本章未完,请翻页)
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已依照海军的习俗安葬了。而我们尊奉着基督仁慈的旨意,尽量控制了杀戮的尺度。总计约有四十到五十条拦路的西班牙恶狗毙命,伤者无法计数。掠获战利品合计……嗯……两英镑半。那么现在,按照1708年之前帝国与私掠船分享战利品之法令,我将自愿上缴十分之一给总督大
。喏……这是属于帝国的那份儿,您拿去吧。”
霍尼戈一边说一边真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枚金币放在橡木桌上,微笑地望着“傻瓜总督”。
荣兵往桌上瞅了一眼,确实是枚金币,但却是那种很小很轻的西班牙“八字金币”。这种金币一枚只相当于英国的一克朗银币。那么2.5英镑的十分之一,还真就相当于这一枚八字金币。
霍尼戈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傻瓜总督说:“那么,现在是不是又到您为我占卜前程命运的时间了呢?总督大
?”
“啊?嗯……是的。我已经算出来了,您的命运会……非常
的船长先生。您将会成为帝国驻西印度群岛海军总司令!”傻瓜总督勉强咧嘴一笑,笑得有点艰难,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啊哈哈哈……”满大厅的
都乐不可支。
但这个看起来潦倒已极的老家伙,居然却连瞅都没瞅桌上的那枚金币一眼。荣兵注意到,刚才霍尼戈说到已方死伤的时候,这老家伙的神色就开始有些怔忡不宁,甚至从帽檐边垂下的那些稀疏肮脏的发梢都在不易察觉地抖动着。
他继续端着那副强装出来的威严,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么……奥利弗那家伙呢?怎么没在这儿?难道……呵呵,难道他在哈勃岛养伤吗?”
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傻瓜总督,哭起来吧。哈哈!那个没事儿就拎着吃的往你总督府跑的奥利弗,被西班牙
的6磅炮轰碎了大半个脑袋。那个贪婪的家伙现在已经被麻布袋裹着沉在大
哈马岛西边的海底啦。”说话的又是刚才把老家伙绊个大马趴的那个小托马斯。
“是啊,傻瓜总督,我们这帮
里就数他跟你最好。整天和你偷偷摸摸嘀嘀咕咕的。你俩到底是父子啊还是夫妻呀?嘎嘎……”有
在附和着取笑。
可老家伙此刻好像完全听不到嘲讽和笑声了。他呆呆地拄着
棍子哈着腰站在那里,发梢抖动得更明显了。甚至连拄着棍子的双手也在微微哆嗦着……
荣兵对这个此刻看起来可怜
的老
又恨不起来了。看来死的那个叫奥利弗的海盗,一定是和他关系最亲密的
吧?可荣兵感觉,此刻浮现在老
脸上的不是哀伤和悲痛,倒似乎是一种
的失落和茫然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