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失去她所有珍贵的东西了。
也许,死亡对她真的是一种解脱吧。
但唐三不可能真的把心里那一丝消极的想法说出来,他开
道:
“鸩酒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但是......”
“什么玩意儿鸩酒?护士给你开的药里有这东西吗?”
他的但是还没说完便被打断,抬
一看,来
正是江越,身边还跟着林霖。
“江先生。”
唐三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如果说此前他对江越的恭敬只是浮于表面,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卧底工作更方便开展的话,那经过鬼魈门一战,他对这个
确实已经有了颇多的敬佩。
尤其是在知道那本行动手册是由他编撰之后。
无论他的立场在哪一边,至少这一次,他真的救了很多
。
而只要是能救
,就是值得尊敬的。
江越点了点
,指着苏幕问道:
“这就是你带回来那姑娘?”
唐三连忙向二
引荐。
“是,这是苏幕姑娘,在那鬼魈门中受了不少折磨。苏姑娘,这是江先生,此次针对鬼魈门的行动便是由他一手策划的,说起来,他才是你真正的恩
。”
苏幕听到此话,强撑着想要从病床上爬起来,江越一个眼神,林霖便冲上去去把她按住。
“别起来了,起来也是下跪磕
那一套,我不受这个的。你要是真想谢我,等身体好了去机造房做活,我听说你也识字?”
苏幕愣了一愣,回答道:
“是识字的。”
她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江先生的地位显然要比唐公子高出许多,也许是绝圣门中数一数二的
物,他怎么会到这医馆中来?
而且,一过来便是开
要让自己去机造房中工作,这好像有点......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似乎是看出来她眼中的疑惑,江越开
说道:
“你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今天其实不是特意为你来的,是李明初之前调养用的药吃完了,我过来替他抓一些,正好听林霖说你也在这,出于好奇,就过来看一眼。怎么,刚才听你说要鸩酒,不想活了?那玩意儿可不兴喝啊。”
江越的话真假掺半,听林霖说苏幕在这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但却不是顺便。
一个能让唐三指名救出来的
子,在唐三心里显然是有一定地位的,那么自己就必须要想办法利用起来,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于制约唐三。
他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可他到底还是个卧底来着,跟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
苏幕听到江越直截了当的问题,先是楞了一愣,随后便也不再隐瞒,沉默着点了点
。
“为什么不想活啊?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遇到问题咱们便解决问题嘛,有什么过不去的?”
这话一说出
,连唐三的脸上也流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
什么叫“遇到什么问题了”,苏幕遇到的问题还不够大吗?
他先是看向江越,对方脸上完全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而苏幕的脸上也有疑惑,短暂沉默之后,开
回答道:
“小
子大仇已报,在这世上已经无所留恋了,所以,只求能安然离去罢了。不能为先生做事,还请先生谅解,先生的恩
,只能下辈子再报答了。”
这的确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江越毕竟是救了她,于
于理都应该报答才是,但如今的
景,她又能拿什么来报答呢?
没想到,江越完全没有接她的话茬。
“报答不报答的咱们再议,我现在说的是,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你一个一个说给我听。”
“啊?”
苏幕嘴里发出疑问的声音。
这还需要问吗?
非要自己说出来,难道是要折辱自己?
但是看着对方的神色,似乎又完全没有折辱的意思。
大概,只是他的想法异于常
吧。
于是她只能回答道:
“回江先生,我的身子已经不行了,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到
来也是难逃一死,还不如自行了断,为先生省下些药物,给那些有需要的
使用。”
“哦,就这啊。你不用担心,我刚才问过护士了,你现在身体状况虽然差,但却没有差到救不活的程度,再躺个大半月就可以自己下床活动了,至于药物你更不用担心,咱们绝圣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看着江越一脸坦然的样子,苏幕也是一时语塞,片刻之后,她继续说道:
“我已经失了清白,以后在这世间也难以容身了。”
“这勉强算个问题吧,不过
子清白之事,你不说谁知道?这大夏国千万
,咋的你是皇帝还是皇后,天下无
不识君?以后要嫁
的话,找不在乎
子清白的
嫁了不就行了?我就不在乎----啊,不是说我要娶你啊,我意思是这样的
其实很多。还有其他问题吗?”
江越有些心虚地瞟了林霖一眼,还好对方并未把自己的失言当一回事。
苏幕的眉
微皱,她感觉对方似是在狡辩,但偏偏又说得极有道理。
自己为何在乎清白,还不是因为在意这世俗的看法?既然自己并非不守
道,而是遭逢大难,似乎不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真要嫁
的时候再以实相告,好像也,问心无愧?
但她内心还是没有真正转圜过来,于是继续开
说道:
“江先生,我不能生育了。”
“那就别生,抱一个,这天下那么多孤儿弃婴,不够你抱的?”
“我此躯残
不堪,力量卑微,这辈子也无法报答先生之恩,只有转世投胎,反而有些希望。”
“那就别报,我不缺。”
“我一见这世间诸多恶事,便想起众生皆苦,心中痛苦不堪。”
“别看。”
“我午夜梦回,常常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地狱之中,痛不欲生。”
“别睡。”
“我哪怕此时坐着与先生说话,脑子里也时常想起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
的面孔,他们如同厉鬼纠缠着我,片刻不得安宁。”
“别想。”
“......”
“......”
病房里一片寂静,唐三已经彻底被江越粗
的逻辑震慑住,苏幕的脸上也写满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种事
,是随意便可以说不的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她又何至于想要寻死?
还没等他开
,江越说道:
“你的问题我已经基本清楚了,现在你听我说几句怎么样?”
苏幕点点
,江越便继续说了下去。
“
三个问题,关于身体啊、清白啊、生育啊的问题,我已经给了你解答了,这些问题,算是解决了吧?”
苏幕犹豫片刻,点了点
。
虽然所谓的解决方案不那么靠谱,但确实是解决了。
“好,那我们来说解下来的问题。其实汇总起来不过就是一个问题:你很痛苦,因为受到了伤害,对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