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眼眶环视众，用十足的中气振奋演说。

“就像伟大的黑色之所说的那样，没有的灵魂能在无尽的黑暗旅途中保留住自我。”

“我们完成了黑之束缚的仪式，从无休止的流中把我们的主拯救出来，拯救到这具活着的尸体当中。”

“窒息之手拥有了圣器！”

“同仪们，从今天起我们的主将与我们同在，我们的主将予我们赐福，我们的主将接受虔诚者的祭告，在我们的眼前，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让我们祭拜神圣的……”

哔~~~~

哔~~~~

尼尔恍惚听到了木哨声。

在敲钟激昂演说的中截，尼尔听到木哨，轻快的，尖锐的。

那声音从天上来，远远地传着，皎月、繁星好似都是它的源，它斡旋在空中，一声一声，你追我赶。

尼尔看到了飞禽。

在天的尽，视野的边角，有两巨大的飞禽跃，它们扑扇着巨大的翅膀，优雅的轻盈地滑过尼尔的顶。

尼尔转不了。

他眼前的天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块，距离只够飞禽们片刻的翱翔，但它们很快飞回来，维持着优雅的滑翔，从三四百米的高空下降到离地百余米的高度。

尼尔看清了它们！

大得像牛，四蹄凌空。

它们长着难以形容的邪祟的颅，非牛、非鸟、也不像昆虫，更像是一群奇怪的动物混生着类尸体的杂种模样。

连接颅的颈是如森蚺般粗壮、滑腻、无骨的长颈，表皮有色彩斑斓的花纹，生长在牛或是犀牛那样粗壮的身体上。

它有四条分叉的粗壮的蹄，如奔跑般蹬踏在空气中，前肢的末端还生有可用来撕碎猎物的爪状附肢，肢体纤细，爬满骨刺。

一条剑脊的摆动的尾，有身体的两倍长度。它的翅膀是蝠状翼，外宽内窄，翼展十米！

它们排成斜线从尼尔的顶掠过，从百米下降到七八十米的高度，尼尔从它们的背上听到哨声，尖利的哨声，忽长忽短。

它们的背上似乎有？

惊鸿一瞥间，尼尔恍惚从它们的背上看到黑色的形状的突起，前一有一个，后一有两个。

哨声是从后一的前面发出来的！

有来了？

尼尔猜测着。

这些乘着邪祟的怪物出场，是黑袍的大物？是盟友？还是来抢夺他这个所谓“圣器”的黑袍的敌？

似乎是敌！

因为怪物又一次飞出了视野，但截断的演说却没有继续。

黑袍们纷纷掀开罩帽站起来，三五个警惕地聚在一起，就像从神秘的衣架一下子变回了普通的男男。

他们在戒备，睁着眼睛，望着天空，不需要命令就抽出藏在身上的手枪，咔啦咔啦拉拴上膛，黑的枪高举向上。

尼尔第一次看清了折磨自己的那些，普通的男，普通的，普通的老，普通的年轻。

只是两个不那么普通，一个是之前就露出脸的敲钟，一个是群中最高大的持剑。

他们的手上没有枪，他们的眼窝里没有眼珠！

哔~~~~

哔~~~~

木哨声回来了！飞天的怪物又回来了！

这次它们的高度只剩下五十米，尼尔闻到像是尸体腐朽的恶臭，看到它们细腻的七彩的鳞片。

有从其中一跳了下来！

高大、英俊、年轻、强壮……

这是个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高大男，有一张扬的璀璨的金发和一双带笑意的剔透的碧眸。

他从相当于十几层的高处一跃而下，穿着马裤、马靴、雪白的净的衬衣和由几种褐色编织成的格子马甲。

他的肩上披着一件样式夸张的褐色短斗篷，在下降的过程中飘着猎猎作响。

他在半空掏出了枪，那对让印象刻的碧眸转过来，与尼尔的视线在一瞬间汇。

尼尔的瞳孔兀地扩大！

这个居然是……

轰！

枪焰激发！

持剑用嘶哑的声音高喊出声：“空袭！是拜亚基！是密大的那些教授们！空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