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排着队等待着地铁,这队伍也真是够长,他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是8点31分,按照他的计划,半个小时是足够能去到办公室的,他家离刑侦大队就5个站的距离,平时自己开车加上等红绿灯也才半个小时多一点,现在地铁都不用等红绿灯了,即使听说
是多了一点。
,确实是多,看
况,排在他前面的
怎么也有个20多个,不,不单单是他这一行,是每个登车
都是排起长长的队伍。他望向四周,每个
都低着
看手机,没有
流,让他想起了一部黑色幽默的短片,讲述的是一群上班族像一群没有大脑的丧尸,机械地往前迈着小小的步伐,等待着登上一辆辆送往永久毁灭的列车,此
此景,真是那个短剧的复刻品。
行驶过了4辆列车,曹昱终于被挤进了车厢,他被挤到对面的门角,虽然拥挤,但
们总是尽最大限度地保持着
与
之间的距离,让自己能拥有那仅剩无几的神圣领域。曹昱也发现,其实也不怪他们,乘坐地铁真的除了刷手机之外,就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做的事
,他尝试想想那宗久久不能释怀的案件,但没几秒,就专注不起来。等待,实在是最无聊且乏味的事
,他无奈地也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上面显示已是8点56分了。
“该死!”曹昱心想。
但手机也是个非常无趣的存在,他
不理解为什么别
都能从中得到快感不能释怀,而他却觉得手机远远没有报纸来得有趣。他将手机放回裤袋,并毫无目的地看向其他
。
突然,他看见一个年轻
孩从一个中年大叔的侧前方挪步站在他的侧后方,
孩看上去也就上初中的样子,中年大叔不时展现出猥琐的微笑,但他手中却没有像其他
那样观看着手机,
孩眼神望向四周,一片刻后与曹昱眼神接触的瞬间,曹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向
孩那边叫喊:“死色狼!”
车厢的所有
倏地都向他投来了慌张的目光。
“哪里?哪里?”下一秒,
们都自顾自地环看周围,除了那个年轻
孩。
曹昱径直扒开
群,走近那个中年大叔,用手铐一把铐住了他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相连。
那个中年大叔非常诧异地看向曹昱说:“你这
是怎么回事?你铐住我
什么?”
“我都看见了,你猥亵这位小
孩,你别想抵赖,臭流氓。”然后转过
对
孩说:“不用怕,小妹妹,我是刑警,我可以保护你,他是不是摸了你?”
“没有!”
孩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看着曹昱斩钉截铁地回答。
“怎么没有,我都看见了,小妹妹,不用怕,我是个刑警,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走走走,上警察局去!”
“是的,小妹妹,别害怕,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像他这种
,就该死,小孩子也不放过。”
“就是就是,有警察在,你不用怕。”旁边的中年
都用鄙视嫌弃的眼神看着那个中年男
,然后鼓励年轻
孩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抓错
了。”中年男
奋力为自己平反,但总感觉寡不敌众。
一下子车厢里热闹起来。“嘀嘀嘀......”地铁开门的预警声传来。
“不不不,警察叔叔,不用不用,我还要赶着去上学呢。”
孩摆动了手,准备想离开。
曹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没有,警官,我真的没有非礼。”
“是是是,警察叔叔,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孩不
愿地摇晃着手,奈何曹昱力气很大,双手拖拽着两个
从车厢中下来了。
流拥挤的上班高峰期,
们都只顾着不被扣工资而奔跑穿梭着,根本没
多看他们几个一眼,但嘣嘣啪啪的脚步声,像是在践踏着
孩的自尊,她害羞似地用另一只手臂掩盖着自己的脸。她留意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垃圾桶,她迅速从自己上衣的
袋里拿出了个什么,经过的那一瞬间,丢进了垃圾桶里。
在市刑侦大楼的二组办公室里。
“我们的鹰眼神探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平时都是第一个来,今天怎么迟到了?”龙爷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
龙爷,这个名字倒是为他增添了一些辈分,其实只是个小滑
,原名是周一龙,年纪看上去和谷芊芊相仿,但是大家却都管他叫龙爷,他留着寸
,五官棱角分明,嘲笑别
起来那双鸥翅眉一高一低,十分滑稽。
“就你,也好意思说
家芊芊?”坐在龙爷隔壁的是刑侦二组的另一外成员——秦恺,36岁,英俊挺拔、眼神
邃、沉稳镇定,散发着淡淡优雅却浓浓冷漠相间的神秘气息,让
好奇的是他表现得几乎不近
色,一脸对
兴致索然的样子,因此,所有
都称呼他一个非常贴切的花名——神父。
“我......我,我怎么了?我......今天可没迟到啊!”龙爷嗫嗫嚅嚅地辩驳说。
神父只做了个意味
长的微表
,没有支声。
“老大呢?”芊芊询问龙爷。
龙爷瘪着嘴,双手自然向前摊开,表示他也不知道。
“跟你一样!”神父的低
冷语总是让
感受到夹杂着一
责备的味道。
芊芊呼出一
气轻拍胸
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10分钟之后,曹昱用手铐拖着一个中年男
,背后还拉着一个
孩一同进
了办公室,在走廊上时来往的
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大,你终于来了。”龙爷上前接应:“这......这怎么回事?赶紧的,肖队找你呢,快!快!”
“快什么快,没看我还有事,让他等会儿!”曹昱知道肖队找他肯定是没什么好事,仗着与肖队亲如兄弟的关系,曹昱经常有恃无恐或以下犯上。
“不是,他真的急,你快去吧,这,这
给我们就好了。”
“真是烦
,这王八蛋猥亵这个小
孩,你们看着办!”曹昱不耐烦地边开手铐边
代给龙爷,然后不疾不徐地向刑侦队长办公室走去。
“说!”曹昱的态度确实有那么点僭越。肖队,肖振博,43岁,市刑侦大队的负责
,办事雷厉风行,虽然只比曹昱大一岁,但优秀的
案事迹和出色领导管理,两年前就被提拔成为了该市刑侦大队的总负责
。他从高中起就和曹昱关系非常好,直到现在。
“你又去找那个周严培了?你就不能安分点,不归自己管的能不能少管,我帮不了你擦几次
。”
“你不是不知道,这个案子一天不能将凶手绳之于法,我一天都不能不管。”
“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放下?如果周严培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他早就说出来了,已经是过去25年了,不是25天。“
“就是过了这么多年,让凶手逍遥在外,我才不能撒手不管,换是你,你会甘心吗?”
“你觉得我会比你好过吗?她是你姐,是我的......”
“你也会说,那是我姐,跟你不一样。”
“你觉得我不难受?这么多年,我也已经尽我所能去追查,可是没有结果,能怎么办呢?”
“当年如果不是你让她出去......她......她就不会......”曹昱有点哽咽,其实他并没有责怪肖队,但是每一次,每一次从他
中劝他放弃,曹昱就抑制不住。是啊,如果不是当年肖振博他妈没有约她出去,她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他就不会失去那个温婉、美丽的姐姐。多少个瞬间,他都会在臆想,如果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