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却在猜到君侯或许会不容於袁公之际,在下当时就想,君侯是今世之名将,当代之英雄也,何能受得这等委屈之气?因此,就辞别张公,前来南阳,专为君侯进献谋策。”
尽管陈宫这话说得委婉,吕布又非蠢
,却是听出了的大概的意思。吕布心道:“‘辞别张公’、‘专为我来献策’,……咦?怎么我听陈公台此话意思,他是舍了张邈,来投与我了?”
暂时没功夫去细想陈宫为何会放弃张邈,来投於他,却毕竟张邈成名已久,是当今名士中的领袖
物,而他吕布只是个武夫而已,陈宫却能舍张邈而来投他,不管是不是因为陈宫所说的,他是“今世之名将,当代之英雄”这个原因,骤然之间,惊喜充塞,吕布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喜形於色,说道:“不意微名为君所知!”
陈宫一本正经地说道:“君侯之名,何止在下久慕,放眼海内,谁
不敬?”
吕布摸着胡须,哈哈大笑,刚才的郁闷愤慨,好似是一扫而空,他问陈宫,说道:“那就敢问足下,到底是何良策与我?”
陈宫把气氛都铺垫足了,於是才把他的“妙策”说给吕布。
他说道:“君侯可知袁公路为何会不念君侯之恩德,而反这样恶劣地对待君侯么?”
吕布说道:“我亦正有此疑!请教足下,是何缘故?”
陈宫说道:“没有其他的缘故,这当然只能是因为君侯威震天下、声名太显之故!”
“哦?”
陈宫说道:“想君侯昔诛董卓,以一己之力而抗李傕、郭汜诸贼,那一件事不是震动海内?前番君侯又阵斩孙文台,孙文台者,江东猛虎也,为南北群雄所畏,而遇到君侯,亦唯受戮而已,君侯之善战无敌,由此可见!而君侯又何止军功无双,诛董逆后,君侯并以‘奋武将军、假节、仪比三司’之贵,与司徒王公共秉朝政,拔贤擢能,朝堂为之一清,四海士
,谁不传颂君侯之名?至若袁公路,其
徒拥袁氏家声,却既不识兵,其今之官职,复不过后将军罢了,怎生得与君侯相比?他也自知不能与君侯相比,所以对君侯就不免
怀忌惮,因是君侯从汝南回到南阳之后,他害怕君侯会与他争抢南阳,故对君侯如此恶劣对待。”
陈宫数次以“英雄”来赞誉吕布,吕布本来就是自视为“英雄”的,也就当仁不让,以英雄自居,叹了
气,与陈宫说道:“袁公路岂知英雄之志?这小小南阳,焉在我吕布的眼中!”
陈宫说道:“君侯有此壮志,已非是袁公路可比的了!在下所欲献给君侯之谋策,就是:既不能被袁公路容与南阳,君侯何不复还汝南、颍川。”
吕布说道:“复返汝南,颍川?”
陈宫说道:“正是!”
吕布不禁为难,挪了挪
,调整下坐姿,挠
说道:“我如何不想再回汝南,可是陈君,我一时不察,为荀贞、孙策所败,现今我是才回来南阳不久,并且我帐下有几个将校,如曹
等都不幸阵亡於此次战之中,现而今我帐下兵卒们的士气还没有得到恢复,不是很高,袁公路又不肯助我,我如果此时再去打汝南、颍川,恐怕不易胜之。如果再败,如何是好?”
陈宫说道:“君侯勿忧!今如去打汝南、颍川,君侯必可胜也。”
吕布问道:“如何我必可胜之?”
陈宫说道:“在下之所说君侯之必胜,是出於两条缘故。”
吕布问道:“是哪两条缘故?”
陈宫说道:“荀镇东现在已经率兵返回徐州,山阳、济
两郡,他刚刚收复,目前其重中之重,肯定是要先安定兖州,也就是说,君侯如果於此时还攻汝南、颍川,则荀镇东肯定是不能很快就再一次地去援助孙伯符的,而孙伯符年少,其又非豫州
,他家更是寒门,他在豫州当地几无声望,不足一提,他是万万无法与君侯相比的,此是君侯之一必胜也。”
吕布对这一点颇以为然,点了点
,说道:“若无荀贞相助,孙策小儿辈也,何能是吾之敌也?陈君,我的二胜何在?”
陈宫说道:“在下这次从陈留来宛县,南下先过的汝南,然后才到的宛县,在下於路经汝南的时候,渡至汝水南岸,见到了一些褒信等县当地的士绅,孙伯符治政
虐,在君侯西还南阳后,对褒信等县的豪强、士绅杀之甚众,当地的士绅、百姓极是怀念君侯,都赞诵君侯的仁德,是君侯在汝南的民心,要远比孙伯符强,民心所向,焉能不胜?此君侯之二必胜也。”
却是说了,吕布原先占据褒信等地的时候,在当地大肆纵兵,抢掠民间的粮食,不说对百姓烧杀
掠,也是作恶多端,那汝水南岸的士绅百姓如何会想念於他?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乃是陈宫在拿此话来哄吕布。
吕布却无自知之明。
他回想他在汝南南部诸县时所做的事
,心中想道:“说来我在汝南时,对褒信等县的士绅还真是不坏!三天两
的,我请他们喝酒吃
,从汝水北岸各县掠来的百姓,我也前前后后的,送了许多给他们做徒附。虽说我亦问他们要过粮食、钱帛,可我都不是从他们家里抢来的啊,而是他们心甘
愿献给我的。”
吕布就还把陈宫的此话当成真的了,信以为真,喜道:“果然褒信等地的士绅父老,颇是怀念我的恩德?”
陈宫说道:“此话岂敢有虚,自是为真。”
吕布吧唧了两下嘴,露出惭愧的神色,叹息说道:“哎呀,只可惜袁公路不肯全力助我,导致我为小儿辈所败!不得不把褒信等地的士绅父老抛弃不顾。如今,他们惨遭孙伯符的残害,怀念於我,陈君,我真是
怀愧疚,
觉得对不住他们。”
陈宫说道:“在下与汝、颍间的世士
颇有相识者,君侯如肯从在下之此策,还攻汝南、颍川,则在下愿意为君侯马前驱,即
便就动身,去为君侯联络当地的士绅,以做君侯的内应。”
尽管两条必胜的原因摆出来,吕布却还是犹豫。
他思之再三,寻思想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当与文远等
作些商议,听听他们的意见。”
吕布想定,便没有当时给陈宫作答复,说道,“足下此策,果然良策,然却请足下,且容我斟酌,等我与我帐下的诸将议论过后,再给君作答,可好?”
陈宫也知道,还攻汝南、颍川是大事,他作为一个刚来相投的“外
”,不论吕布对他多亲热,却也肯定还是不能得到吕布非常大的、无条件的信任的,那么吕布犹豫,要和其帐下诸将商量,在是
理中事,就也没有催迫,便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君侯自当应仔细斟酌。”
当天晚上,吕布叫来张辽,高顺、宋宪、氾嶷等等诸将,置下酒席,给陈宫接风洗尘。
一番痛饮,不必多说。
坐於一
武
中间,陈宫满身的不自在,也不必多说。
是夜,陈宫就在吕布宅中住下。
却次
宅外来了一吏,求见陈宫,原来是袁术得了安
在吕布府中的眼线密报,知道陈宫来了南阳,就派
去请他相见,陈宫不好推辞,遂告诉了吕布一声,自去宛县州府,谒见袁术。
陈宫离开后,吕布再次把张辽、高顺等将召来,把陈宫昨天说的那些话,献给他的“妙策”,统统转述与了诸将听闻,说罢,问诸将,说道:“陈公台建议我再攻汝南、颍川,君等以为可否?”
如那宋宪、氾嶷等将,皆非高谋智士,听完吕布转述的陈宫之语,却都觉得陈宫说的很有道理。氾嶷就说道:“陈公台说的不错,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