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道,“他既然怠战,那么如果我军於此际分兵回洛阳,被他知晓后,他肯定会越发的消极怠战。主将不思战,其部将士自然也就会因此而松懈。昨
落雪,正好又咱们与他们休战。我看这雪,一两天是停不了的,也就是说,我军与张扬、张郃部至少要休战好几天!本就懈怠,再休战几
,其兵必然会更加懈怠!我等何不今天就悄然做备,选
勇之士,候雪小,夜半袭之?”
却徐荣此计,是雪夜袭营。
刘备忖思稍顷,说道:“连
谍报皆云,非至张扬部怠战,便是张郃营中,亦时闻歌曲乐音,据说是许子远常饮宴观舞,军营重地,歌舞不断,张郃纵治兵甚严,料其士气今亦不免散漫!是其营兵士应该也是比较懈怠的了!徐公此策大妙!按公此策行之,定可克胜!”
韩当、关羽、陈午、陈武都没有异议。
就按徐荣此策,次
装作分兵回洛阳。
然后,於军中拣选了锐士八百
,由陈午、陈武两
亲自统带,预备雪小后袭击敌营,——为何等到雪小,不等到雪停?雪小,但仍在下,
的心理上就会有种持续感;而若雪停,可能张扬、张郃部将士的戒备就会随之加强。
晚上雪地反
月光,相比平时,对守军而言之,视野是较为良好的,汉尚火德,戎装又皆为红色,雪上一衬,肯定会很招眼,所以徐荣传下军令,又临时赶制了白色的斗篷数百件,给选出来的勇士们分别发下,叫他们在夜袭时穿上,以免还没到敌营前,就被敌营的守卒发现。
万事准备妥当。
第三天,雪势转小。
二更后,陈午、陈武各带四百
,悄无声息地出了营地,分
奔向张扬、张郃的营垒。张扬部兵多,陈午往袭之,张郃部兵少,陈武往袭之。
张扬、张郃两部虽为一军,两
毕竟是各统一部,一个是河内兵,一个是冀州兵,故此营寨并非一个,而是两个,但彼此相距不远。
这几天,许攸的确是每天都在营里喝酒看舞。
许攸是个聪明
,且是个不愿意做无用功的聪明
,他明知道张扬不愿进战,又自知张郃的兵力不足以制张扬,他就算是强令张扬也没有用,张扬只会阳奉
违,那他又何必费这些劲?更别提张扬偷摸摸地还送给他了丰厚的金银财货为贿赂,由是索
也就不白费功夫。说白了,这边由着张扬,那边把袁绍敷衍过去,也就是了。
只是没有料到,徐荣会使出雪夜袭营这一计策。
正在暖和的榻上睡觉,陡然被外
的动静惊醒,许攸唤外
的从吏进来。
从吏惊慌奔进,叫道:“徐州兵袭营!”
许攸早年任侠,中平元年时还与冀州刺史王芬等谋划过废灵帝,改立合肥侯为天子的胆大妄为之事,胆气还是颇有的,说道:“慌什么!”
从吏说道:“事急矣!”
许攸下榻,穿好衣服,吩咐说道:“送我去张郃处。”
“许公,不赶紧出营,去张校尉处作甚?”
许攸说道:“你我出营,你能抗万余的徐州兵么?张郃壮猛,可保我安全。”
张郃不仅壮猛,并且巧变,善处营阵,其部将士虽因许攸
饮宴,听歌观舞,又因徐荣假装分兵,确然士气有些懈怠,可他打下的底子好,营寨筑得好,反应又及时,陈武率兵杀到,尽管身先士卒,却是被止於壁下。
三更攻到四更,还没有能把张郃的营寨攻下。
陈武正在焦急,北边张扬营中的喧闹声骤然变大,两
看去,见张扬营中起火,夜色下,火光熊雄,染红了远近,黑烟滚滚,直冲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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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是陈校尉攻陷张扬营了!”
陈武投到孙策帐下后,
得孙策喜
,此乃他独自领兵进斗的第一战,哪里肯折戟失利?不甘落后。陈武从庐江来投孙策时带了百余
,其中有数
现在他的身边,他脱掉铠甲,凛冽风雪中,赤膊衔刀,率此数
,一马当先,攀附营墙,又一次地冒着箭矢,猛攻张郃壁垒。
张扬营的被攻陷,直接影响到了张郃部兵士的斗志。
先是一段张郃营的营墙被攻下,继而张郃营辕门南边的西营墙大半失守。
张郃收拢部队,从营墙东撤,聚到营垒的东南一角,继续负隅顽抗,遣派军吏去找张扬,希望张扬能够带部从其本营退出过来,两军合作一部,以作再战。
东边数里外的徐荣营中,鼓角声随风传来。
张郃眺望之,见是徐州兵的主力出营。
去找张扬的军吏回报,张扬营
作一团,张扬部的河内兵四散窜逃,找不到张扬。张郃知事不可为了,没有办法,只好弃营,护着许攸,且战且退。
……
徐荣军报中写道:“张扬营为陈午陷,其营兵马大
,张郃军犹略整,又雪积稍厚,不利急追,因被张郃、许攸逃脱,张扬亦未得获。”
名将间总是互相欣赏的,在军报中,徐荣虽未明言赞赏张郃,然“军犹略整”四字,和前
“其营兵马大
”相较一比,已足可见徐荣对张郃的欣赏。
……
张扬部大败,伤亡惨重,张郃部兵马本少,现下没了张扬部这支主力,显是更无能再攻成皋了,总算找到了张扬以后,张扬、许攸、张郃就率残兵,北渡黄河,回河内去了。
徐荣部的兵马而今得到了扩充,有力量占据更多的军事要地了,徐荣就派了一部兵马前至荥阳,驻扎下来,算是把洛阳东线的防御又往前推进了一步,并按荀贞此前的军令,留陈午镇守成皋,自与刘备、韩当、关羽、陈武等率余下主力亦还洛阳。
却许攸、张扬、张郃兵败渡河,撤回河内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徐荣不知,因此没在军报中向荀贞禀报。
许攸奉命监张扬、张郃军攻洛阳,离开邺县前,袁绍给他下了一道命令,叫他打完这场仗,回邺县时,把身在河内的张邈、张超兄弟带到邺县来。
便遵照袁绍此令,撤回到河内的当天,许攸派
请来了张邈、张超,把袁绍此意告诉了他俩。
张邈闻言,顿即失色。
张超亦是为之色变。
张邈到底是有身份的,失色归失色,没有说话。
张超虽然也做过二千石的太守,可谁叫他名望不及张邈,是张邈的弟弟?张邈不说话,这个时候,就只能由他来说话。他惶恐问道:“许公,袁公为何召我兄弟去邺?”
许攸笑似不笑,说道:“足下有什么疑虑么?”
堂上没有其它
,张超
脆挑明,问许攸,说道:“可是袁公欲杀我兄弟乎?”
张邈、袁绍早先的关系还不错,却在讨董时,两
出现了矛盾,这是天下
都知道的。当时,袁绍屯军在河内,是联军的盟主,张邈和大部分的诸侯屯军在他治下的酸枣,俨然是个副盟主,威望不弱於袁绍,两
由而生隙,张邈曾经当面指责过袁绍,对袁绍的威望造成了打击。
袁绍因此衔恨不已。后来,袁绍为此还暗中叫曹
杀掉张邈。只是曹
没
这事。曹
又不是傻子,袁绍分明是想把他当刀使,曹
如果听了他这话,不但可为袁绍除了张邈这个眼中钉,曹
会失去一个助力,曹
自己的名声也会变得非常的坏,袁绍此计可谓一举三得。
曹
没杀张邈,反将此事告诉了张邈。
从那个时候起,张邈对袁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