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故弄玄虚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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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衣和夏染打算出门，最好从城外回来，在城门处能让瞧见，以此证明，他们的确是从外地归来。

然后再走过街道，去见朱海良。

夏染也问过，会不会太小心了，以前这样的事他们也做过，没如此细致。

苏南衣解释说，此次非同寻常，朱海良的演技太好，而且有官身，工部侍郎虽不是一品大员，但也不算低了，若是有什么差池，后果会很麻烦。

京城重地，官员府邸，可容不得他们放肆。

苏南衣还有一个隐忧，对方能在京城藏身并站稳，可见实力和定力，非那些虾兵蟹将可比。

她把新画的符咒给了夏染，告诉他使用方法。

两从城外回来，和守城的士兵打了个照面，这才从街市上走过，顺便还给算了几个卦。

一路到朱府门前，几个小厮正嘀咕着什么。

看到他们来，有点纳闷，又仔细打量，觉得他们穿着气质不俗，也不敢怠慢。

“二位道爷，不知道到我们这儿来有什么事？”

夏染眸子半眯，语气显得颇为高：“怎么？

府里有白事？”

小厮愣了一下，回看看府门，出来进去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虽然府里死了，但也只是个小厮，哪有给小厮大大办的，最多就是给家几两银子，赐一薄棺都是恩典。

自家老爷一向仁义宽厚，特在小院设了灵堂。

可这……从府门也看不出来呀。

小厮略一迟疑，又重新打量道士几眼，但转念又一想，也没准是这个道士穿街过巷的，听街上的说的，这事儿街上都传遍了。

“道长说得极是，这不是嘛，我们有个同伴去了。

您是……”

“贫道是来见朱大的，朱大曾对小徒说过，夫有病在身，让贫道前来看看。”

小厮一听这话，顿时更加不敢怠慢：“原来如此，那请道长稍候，小进去禀告！”

全府上下谁不知道，自家老爷对夫那叫一个好，好的都没边了，只要说能给夫瞧病的，不管什么，花多少钱，老爷都没二话。

朱海良此时正站在夫院子门，他站了许久，脑子里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婆子从里面出来，猛地看到他吓了一跳：“老爷？

您怎么站在这儿？”

“没什么，我刚到，本来想看看夫，又觉得这个时间夫或者在休息，就又不想打扰她。”

婆子心里感动，心说这样的好男去哪里找，不光是对夫，对他们这些下也和善，小厮死了，老爷还给他办丧事，多仁义！

京城这样的都是少之又少！

“老爷放心，夫醒了，刚喝了药，身子好了些，正在看绣花样子呢，您进去吧。”

朱海良点点，慢步走进院子。

朱夫正倚着窗子，翻看着绣花图样，手边还放着未绣完的花，还有一些丝钱和针。

看到他进来，朱夫合上图样，笑容浅浅：“忙完了？

我听着外面怪吵的，怎么了？”

朱海良本没有想好怎么开，现在听她这么一问，脑子一热直接说道：“小厮，我的小厮死了。”

“哦？

是吗？”

“是的，他昨天还好好的，活蹦跳的，他还那么年轻，他……”

朱夫偏看着他，脸上笑容不改，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朱海良后面的话，却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朱夫捻起那根针，带着丝线轻轻刺布料，语气轻柔地像风：“夫君，总归有一死，七八十岁的时候老态龙钟，又丑又招讨厌，相比之下，或许现在死了，们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他年轻的时候，这岂不是也算件好事？”

朱海良没说话，她自顾绣了几针，又看过来：“你是觉得，他不该死吗？”

朱海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发出不声音。

四周的空气似乎有些凉，朱海良刚才心里涌动的感受又慢慢冷却。

正无声站着，外面有来报：“老爷，外面来了两个，说是您请来给夫诊病的。”

朱海良回神，他一时没想起来。

朱夫的脸色也意味不明：“你又从哪里请来的大夫？”

“我……”朱海良想了想，“我去看看再说吧。”

他快步退出去，朱夫若无其事地继续绣花。

朱海良一边走，脑子被风一吹，也清明不少。

问家丁是什么样的，听说是两个道士，他心里越发奇怪。

道士？

他忽然想到金光观，又想起遇见云景的事儿，脑子里一个念一闪，加快了脚步。

到府门，远远看到一个道士带着一个道童，衣袂飘摆，拂尘微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道长，久等了。”

夏染见朱海良，长得真是模狗样，就是不知道胸膛里的那颗心，究竟是什么东西。

“见过朱大。”

夏染一甩拂尘，还真像那么回事，“贫道接到小徒的信，说是曾与朱大说起，让贫道给朱夫看病，贫道本欲去揽州一趟，这一去又不知何时回，所以，就先来府上看看，未经大事先同意，还请大勿怪。”

朱海良急忙拱手：“道长说得哪里话来，那与小公子一见如故，小公子热心善良，实在让本官感动，能请到道长，是本官和内的福分，道长，请里面说话吧。”

夏染略一颔首，跟着他进府。

苏南衣走在夏染身后，微垂着，眼角的余光却把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上次来是偷偷摸摸，天黑光暗，今太阳刚刚西坠，还都看得清楚。

先进了前厅坐下，朱海良吩咐上了茶。

夏染装模作样，也不敢真喝，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玩意儿。

他也不耽误功夫，直接问道：“大，恕贫道多嘴，这府里，可是有丧事？”

“正是，”朱海良脸上闪过一线不自然。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小厮的死法也不宜让知道。

“可是在东南方向？”

朱海良一愣。

他起初没在意，现在夏染这么一问，他想了想，对啊，摆灵堂的小院，可不就是在东南方？

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又觉得不算什么，刚刚在门，说不定这老道早向家丁们打听了。

“正是，道长说得极是。”

“大，”夏染看看周围。

朱海良会意，摆手让其它都退下。

“道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夏染捻着胡子：“大，这话本不该贫道说，世间之事多有复杂，贫道也不想多管多问，更不宜泄露太多天机。

只是，贫道觉得，既然小徒与大认识在先，又特意写信让贫道来，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