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斩魔伏兵街市坪

吕梁腹地，大粮沟子将一片黄土塬分隔成碎的东西两端，东边是董家峁，西边是街市坪，一条清河从大粮沟流过，两边的水田里多是两村忙碌的乡农。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山上麦子水田菜，董家峁是方圆数十里少有能吃到新鲜蔬菜的村庄，秋收时节更是聚集了十里八乡的村民来街市坪买菜。这一还不只是本地乡农，三两个抄着外地音的菜商竟宣称要把整片街市坪包圆了，来多少收多少，因此才有水田里匆忙收菜的菜农。都是想着收多卖多，免得又像去年一样遭灾，卖了钱还能到镇子里买几十斤猪，过一个顿顿有吃的寒冬。

菜商就在东街，身边一辆辆马车上是成捆的蔬菜，阳光下还嘀嗒着水珠，一颗颗滚落在土地里，搓城一个个泥水泡，俄而崩裂，迅速渗厚厚的黄土中。

“砰砰砰……”

一个菜农沉重又飞快的脚步让街市坪顿时扬起一阵黄尘，所有都站在厚实的土道上看着他，眼神中俱是敢怒不敢言的厌恶和害怕。很明显这是当地的恶霸，今儿个又来掺和乡亲们卖菜一事。

有几个胆大的二流子为了彰显自己的脸面，纷纷出言道：

“老六，有正经路你不走，非要走那圪瘩瘩了？”

“埋你的吧，看一哈土滋的，呸呸，一的黄尘。”

“上来么老六，没必要这样显能哇？”

老六停下了，猛地一回，几个二流子当即闭嘴，本能地往后稍了稍，把老六给逗乐了。

“看你们那求事样吧，还学装硬气了，忘了劳资是怎么练你们了？”

“你也不用牛比，这回你又没种菜，吃猪没你的份。”一个二流子离得远远的说出一句硬气的话。忽看老六弯腰，还以为他要捡石砸，吓得拔腿就跑，先前的勇气然无存。

“哈哈……怂包包。”老六随手拍了拍卷进裤腿里的黄土，抠起鞋后跟上了土道，“咚咚咚”用力蹬了几脚，秋马褂一扇，大摇大摆地走向菜商。

“让开让开，小本生意的不要挡道，影响劳资做大买卖！”

不用老六说，乡亲们已自动让开一条道，等其远去才敢指指点点小声叱骂。

老六很满意这样的排场，走到三位菜商身前重重地一拍桌子，十分强硬地喊道：“喂喂，六哥赏你们一件大买卖，想不想？”

只听这蛮横的语气，所谓的大买卖似乎不也得，可那三个菜商也不是什么善茬，左边一直接甩脸喝道：“滚！”

“哎呀！你一个外地在本乡田地还敢跟劳资耍横？”老六说着就撸起袖子，露出醋钵大的拳，作势要打。中间一忙起身压手，赔笑道：“六哥是吧，是我兄弟有眼不识泰山，这里给六哥赔礼道歉。”

“诶，还是你能。”六哥撸下袖子，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左边那，那只是握紧拳咬牙不说话，要的就是这个吃瘪的效果。

中间那也意识到不打发走这恶霸，今天很难收场，躬身致歉后问道：“不知六哥要谈什么样大买卖，可否细说来听听？”

“简单！”老六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毫不客气地给自个倒了一碗水，牛饮一抹嘴道：“你们这来来多马车，不能就三个赶车吧？”

“额……是不能，可是……”

“那就谈成了！”老六抓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翘起二郎腿大拇指指向自己，说道：“正好六哥手下有一伙弟兄，种菜不会，赶车那是一把细手。俄也不和你们多要，每两圪瘩金子，保证给你们稳嗒嗒送到目的地。”

“每两块金币，你tm想吃呢？”右边菜商也开了。这里车夫的行价远比城里低，就算是城里也没有这么贵的，除非是距离特别远的，那种况也就请镖局了，根本用不着车夫。所以老六是狮子大开，车夫的活要挣镖师的钱，怎能不粗？再看老六那副十拿九稳的神态，菜商们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来捣的，都不再有什么好脸色。

老六遭骂，难得没有回嘴，盯着中间菜商说道：“六哥只和你谈，保证的事绝对做到，因此绝对值这个价。说吧，成与不成一句话的事。”

中间菜商强压着飙升的怒火，皮笑不笑地说道：“六哥在这一片应该是很有名了，我兄弟也相信六哥有这个实力。但是，运这些蔬菜我兄弟确实不需要帮忙，呵呵……所以六哥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

“好！”老六腾地起身，挑眉说道，“俄也不和你们纠缠，再问一句，确定不做这个生意？”

“额……确实是我们有手，不好意思了六哥。”菜商说罢便去招呼其他菜农，不再搭理老六。开什么玩笑，慢说有手，没有手那也是我们雇你们，还搁这儿谈生意，没本的生意啊？真是想吃呢……

老六受到了冷落，在乡农们的嘲笑声中忿忿离去，沉重的脚步又扬起漫天黄尘。

绕过董家峁，走半个时辰，老六回到了柒龙塔。柒龙塔既是一处唐朝古迹，也是他的本家。还没到村，手下几十个弟兄就从梯田梁上一阶阶跳下来相迎，七嘴八舌问得老六心烦，厉声喝止，反问道：“军爷们走没走？”

“没走呢。”

“嗯，还在塔寺？”

“对。”

老六得到答复，急匆匆向塔寺去，兄弟们要相跟，还被他一通臭骂撵回了家，着实神秘。

柒龙塔的“军爷”们正是得刘家塬狗蛋所指，来此处搜寻元军踪迹的五仙军斩魔营将士。狗蛋时常在墚塬间溜达，没遇到过元军，但在清河滩边看到大量新鲜的马粪。金小六待要奖励几块金币，小狗蛋却拒辞不受，表示去年遭灾幸得军爷们救护，再要这几块金币，回去得被村里打死。

金小六也没强塞，买了狗蛋的十几只肥羊，掺进大锅灶里让将士们饱餐一顿，开足马力沿着清河一路来到柒龙塔，寻得此间的地蛇诨号也是“六”，便差他去四周打探打探，看有没有元军经过。

老六是个粗中有细的，回到塔寺将所见所闻悉数告知，又道：“几位将军，俄认为那几个菜商一定是元军火军派来采购的。咱想一哈，吃了一路的土疙瘩，好容易见到菜花花，怎么可能不给他全收走？换俄俄也走不动道，肯定要尝一哈新鲜。”

“老六说得在理。将军，除非元军真异想天开走了黄河，不然这一支肯定是元军，没跑了！咱们怎么行动？”老西请示金小六。金小六展开地图让老六一一指点标注，心中酝酿了一个简单的作战计划，吩咐三将如此这般，终于展开了行动！

……

夜，结束了繁忙易的街市坪，幡布飘扬，狼嚎阵阵，森森好似一座塬上突然冒出的鬼市，而对面的董家峁却是夜灯熄，狗吠婴啼，另一番间夜景。

渐渐的，猫狗狐狼的叫声越来越低沉，只是偶尔会有一声稍显高亢，那也是在发出警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来袭。不一会，地面果然传来轻微震动，层层细土随着震动有节奏的上下跃浮，且幅度越来越大，直到听到沉闷的裹蹄声响，一大批元骑兵终于在大粮沟河道露！

元军一向军风严肃，一路走来无一咳嗽，无一马响鼻，且能在这片枯燥无聊的黄土地保持长达数月的安静行军，让埋伏在大粮沟子两侧的五仙军也不得不心生敬佩。

这是一次耐心的较量，获得老乡们帮助的五仙军很明显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