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仙云之归

“快点快点，都走快点，磨磨蹭蹭什么呢！”

暮色的河北道，一白袍青年驻马持枪大喝，一双浓眉皱得像化不开的夜幕。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他的身侧是绵延数里的长蛇队，清一色帮派服饰，且大多是青壮年。在听到白袍青年的大吼之后，这批本应桀骜不驯的江湖士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抱怨神色，尽管已经连续行军两天两夜该到了休息的时刻。

“驾……驾！”

随着数声娇喝，两名浑身劲装的将分别从队伍前后策马而来，前一位在离白袍将不到五步时勒马喝停，微有些气喘地说道：“夫君，让兄弟们歇一晚吧，好几个脚都走废了……”

“歇？”白袍青年侧瞥了将一眼，依旧神严肃，“军紧急，刻不容缓！哪里有歇的功夫？还有，临走时本将跟你说了多少次，在军中一定要遵守军规，互称将军。若有再犯，军法处置！”

将被“噎”着了，这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这时候甩脸子也太可气了，登时柳眉倒竖，手指白袍将冷笑道：“好你个冯左军，给老娘耍起将军的威风了是吗？这些年在仙居山是哪个不要脸的混蛋整天跟在老娘后求这求那的？地里长不出庄稼那能怪地不好么，不是下籽的眼瞎？”

“哎呀，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眼看着夫妻二就要吵起来，后将忙上前劝阻，“夫君夫君，不都叫顺了嘛，一时难改也是有的。再有军是紧急，可疲师如何敌饿狼？何况还是‘偷光’的饿狼？”

白袍将听此一言，稍觉有理，哼了一声将撇一边去。将无奈一笑，又劝另一将，“好妹妹你也是，如何无遮拦什么事都往外扬？咱们做妻子的就该体谅夫君的一片赤诚之心啊！”

果然，路过的兄弟都刻意放缓脚步听他们吵架，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手画脚，神色尤其暧昧。

尽管如此，前将心里还是十分不爽，什么好姐姐好妹妹，这么一劝不显得她多不懂事？兄弟们面前如何抬得起，将来如何统领全军？但此时她并没有出言反驳，跟着夫君的姐姐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试图和争辩，尤其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因为家中无对错，在男看来，“软弱的”、后发的，永远都是值得他保护的。

“姐姐说得对，是妹妹冒失了呢。”将微微颔首，调转马向前疾驰而去，令队伍休整一夜再全速北进。

……

一军三之家，且能在大宋召集上千江湖兄弟支援前线战场的，除了归农派再无别家。

冯云终归是要走的，冯依依强令其为冯家留下四子三后，终于在幽战神侵幽州前夕，放手让其上阵。这些年她受够了冯云三天两的哀求，就像李小敏受够了冯云没没夜的索取，一个成了自私恶毒的大家长，一个成了无的生娃工具。既然名声都不好听，那还不如开门让其离去，省得相互折磨，天天飞狗跳，愁云惨淡。

冯云很兴奋，即使岁月的沉淀依旧无法浇灭他内心的那团火焰，这样的兴奋甚至比完颜玲诞下第一子初为父时尤甚，因为为父他感觉到的更多是责任，而为军将才是他的理想，存活于世的意义。特别是经过平远祭拜五仙英魂之后，他愈发为此前的逃兵行为而感自责。如果苍山林、幽州、太原之战他都能在场的话，兄弟们的结局是否会好一些？尽管“沙场马革裹尸”是他认为的军宿命，但一对比他在仙居山毛蒜皮的琐碎，更觉愧为五仙。是以，他才令队伍马不停蹄的行军，争取在幽冥侵之前领到首战令，既是重燃斗志，也为这些年的闲适而“赎罪”。

完颜玲也很开心，自嫁给冯云之后，她的开心便来自冯云的开心。当然仙居山的生活也并不总是琐琐碎碎的烦心事，看着两儿一一点一点长大也是她为母的一种欣慰。所以在离开子之后，她的开心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离别愁绪，这一去，不知母子是否还有再见之？毕竟选择是残忍的，当决定跟随夫君再战沙场时，她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和完颜玲不同的是，两子两有冯依依的照顾，李小敏还是犹豫了许久。她并不喜欢战场，也更想和子们在一起，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教他们读书习武，看他们成亲嫁，体会一个正常的完整一生。可转念一想，没有父亲的家庭终究是不完整的，如果帮他结束了这场战争，他会不会长枪库，从此回归父亲的角色呢？

三之家三样心思，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夫的明争暗斗。小说家所写一团和气的家庭氛围也只能当小说看，现实中永远有觉得自己得不到全部的。

毕竟，都是自私。

……

夜，天际的点点繁星与地上数百顶白色帐篷遥相招手，冯云没有欣赏夜景的雅趣，于是周遭的虫鸣蛙叫也逐渐变得刺耳起来。他起身下床，挑灯伏案，摊开前线地图仔细揣摩，忘我的状态甚至连完颜玲刻意放沉重的脚步声都没听出来。

“夜还凉，披件衣裳吧。”

冯云眼皮都没抬一下，稍裹紧了后者披来的衣裳，在地图上比划着，沉声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完颜玲似乎习惯了冯云的“直男”表现，淡淡一笑，回道：“我已经睡过一觉了，起夜的时候看你帐篷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肯定睡不着，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吗？”

“有，你帮我想个办法。”冯云直言不讳，也终于迎向完颜玲的目光，皱眉说道：“报言，幽冥大军将于四月抵达幽州，我在想能不能在此之前给他一个下马威，也算是给严帅和兄弟们的一份见面礼。”

“夫君你该改啦！”

“嗯？什么改？”

完颜玲看冯云一雾水，不由得噗呲一笑，玉指点其额，说道：“北方战定，严帅加官进爵，现在是严公啦！”

“嗐，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严帅不会在意这些的。”冯云手握妻玉指，温柔的眼神只在妻姣容停留了片刻，便又正色道：“说回正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还话没说完，一冷风从帐门席，来者无视两稍有些亲密的动作，径直落座案，开言道：“姐姐说的没错，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么些年不在军中，将军又怎知严公是否当年？别打断，纵使严公待将军依旧如常，难保其他心里不爽。所以正如将军你的命令，既军中，还当遵守军纪啊！”

冯云就算再傻也听出来李小敏还在生气，尽管心里难免将二妻做对比，但想着李小敏也不离不弃随他而来，满肚子反驳的话终究化作一句应承。

“唔……你说的有道理，以后我一定注意。”

李小敏有些诧异冯云的妥协，因为照往里的表现，这会儿两早就吵起来了，最后还得冯依依来劝解，永远骂他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如今一行伍，他就变回当年模样了吗？

李小敏依稀还记得因何而喜欢冯云，心里既开心又郁闷，开心的是自己的夫君总算像个夫君了，郁闷的是为什么在仙居山时他就不能表现得成熟一点呢？不然这些年也不至于过得零狗碎，浑浑噩噩。

“呵，不就是想‘戴罪立功’嘛，我以为这么简单的问题完颜姐姐能帮你解决呢。”李小敏看向完颜玲，投之以和善的笑容。

这时完颜玲已然挣脱冯云的大手掌，莲步轻移，带着一香风扑向李小敏身后。

“呵呵，姐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