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在那稍微有点斜度的黄花梨椅背上,明成祖目视前方,随意的问道。
“启禀皇上,东厂各项事务运作,已经顺畅,凡是可疑对象,都已经纳
监视范围。”
“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昨晚,京城燃放烟花之际,东厂已经将昌平知州拿下。”
林尚礼弓着身子,缓缓的说道。
“昌平知州?所犯何事啊?”
“勾结锦衣卫,延庆卫,制造意外事故,来阻止东厂向下属各役,发布命令。”
听闻此言,明成祖沉默一会,站了起来。
将身上的貂绒披风往椅背上一甩,双手背负,走到了御书房那宽敞明亮的窗户跟前。
窗外,是
心布局的假山植被,亭台楼阁。
“小林子,你过来。你看那株红梅,是不是要开了?”
林尚礼急忙躬身上前,顺着明成祖的目光,看向窗外。
一株造型别致的树木上,挂着三两朵,含苞欲放的花蕾。
紫红的颜色,映在清晨那淡淡的阳光下,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季,竟散发出一种勃勃生机。
“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梅花一开,就意味着春天将至。也意味着,我大明王朝的蓬蓬生机。”
“嗯,这红梅,朕喜欢。”
明成祖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这株红梅,乃是
才亲自为皇上所选,并且亲手种植的。当初,选择红梅,就是这红梅的意境,稍微有点进
皇上视线的资格。”
林尚礼躬身回答。
刚才说到,昌平知州被抓,牵连到了锦衣卫,延庆卫。按照常理,这皇上应该有所生气,要求自己严查才是。
可怎么,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跑到窗
开始赏花了?
自认为,如同皇上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的林尚礼,一时间,竟然有点摸不着
脑。
是皇上变了,还是自己从来就未真正了解过他?
“可旁边的那株腊梅,朕不喜欢。”
明成祖的脸上挂着笑容。
可这种笑容,看在林尚礼的眼里,却是一种毫不留
的冰冷杀气。
林尚礼的额
,趟出一层虚汗。
后背也因为出汗的缘故,开始发凉。
“回皇上,这腊梅,乃是当初修建新都时,整体设计的。皇上若是不喜欢,
才这就命
,将它移走。”
林尚礼心思一动,急忙说道。
“朕不喜欢的东西,移到哪里都不喜欢,将它毁去。”
窗前,明成祖的眼睛,微微一眯。
“是,
才这就命
,将它连根挖起,尽数毁掉。”
退出房门的林尚礼,将御书房的大门,轻轻关闭。
此刻,他的额
上,尽是豆大的汗珠,脸色更是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