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损失殆尽了。
所以。
接下来的这条路。
冯谦益是基本上不会动手了。
只能做一个探子，以及安排陆行舟这一路上的起居饮食。
那么这次闯仙
坳，就得用陆行舟自己的。
她不知道陆行舟是什么准备。
她也没有见过陆行舟准备过什么。
有些好奇。
“吃饱喝足，他们应该就来了。”
陆行舟把海碗里的酒水一
脑儿的全都灌进了喉咙里，一丝酒水顺着嘴唇儿洒在了衣服上，他随意的擦了擦嘴角儿，笑道，
“不用担心。”
山风吹过。
两个的发丝随之飞舞。
陆行舟已经不再遮掩自己的容貌，所以，这满
白发也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透明的光泽。
配合着他的姿态。
有种风流潇洒的恣意之感。
他斜靠在石壁上，左腿伸直，右腿蜷在胸
。
左手端着的是倒满了桃花沾的海碗。
右手抓着一条烤鸭的腿，手肘搭在右腿的膝盖上。
撕咬一鸭
。
喝一桃花沾。
视线里是蓝天白云，苍茫林海。
惬意非常。
叽叽喳喳！
有几只鸟雀从远处飞掠了过来，落在了陆行舟和冯谦益的对面。
它们的眼睛乌黑。
闪烁着期待，谨慎的朝着这一堆食物靠近。
有鸟靠近了地上的一粒残渣。
跑过去啄了一。
然后又迅速后退到了它自认为安全的区域。
“叽叽喳喳！”
“叽叽喳喳！”
其余的鸟雀纷纷的朝着这只鸟雀包围了过来，去争抢它嘴上的食物。
“你说，这群家伙是不是很蠢？”
陆行舟一边咀嚼着鸭腿，一边看向冯谦益，笑着道，
“明明外面还有很多食物残渣，却不知道出去抢，反而是抢自己伙伴的？”
冯谦益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道，
“鸟兽而已，靠着本能！”
“外面的食物多有危险，只有同类嘴里的，才是安全的。”
话说到这里，她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又看向了陆行舟。
她觉的陆行舟这问话里面，有别的意思。
“你是在说这蜀地，这卢家，还有这誉王？”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
陆行舟手里的那条鸭腿儿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一些不多的丝，他也不在意。
直接朝着那群争抢的鸟雀扔了过去。
扑棱！
鸟雀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扑棱着翅膀朝着远处飞走。
那只鸭腿儿则是滚下了石。
然后落在了泥土里。
陆行舟从袖里取出了一方锦帕，慢条斯理的把手上的油脂擦
净。
然后站了起来。
他看向那远方的茫茫荒野，沉吟了稍许，道，
“大丈夫生于世间，当轰轰烈烈。”
“但却不是只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瞎折腾。”
“天下之大，四海之阔。”
“我等当以刀开之，剑平之，一身浩然，满腔热血，填之。”
“开疆扩土，横扫八荒。”
“这才是真正的轰轰烈烈。”
“恣意之生。”
阳光照耀在那挺拔瘦削的身形上。
白发被风吹着飞舞
漾。
冯谦益抬起，看着他双手负在身后，眼中有光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漾。
第一次她见陆行舟的时候。
是在红青林里。
这个，以惊才艳艳的方式，
了阵法。
然后，又以过目不忘的本事，把那本数万字的密谍司花名册一气看到完，一字不落的记住。
那个时候。
陆行舟身上是闪着光的。
冯谦益记忆犹新。
她痴迷了。
刚刚这一刻。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陆行舟身上闪着光，眼睛里闪着光，那光芒耀眼，让她再一次心
神迷。
“开疆扩土，横扫八荒。”
“这才是真正的轰轰烈烈。”
“恣意之生。”
原来。
在这个太监的心里，装的是如此雄伟的野望。
确实啊。
在这般气魄，这般豪
，这般壮志面前。
卢家，卢德仁，誉王，他们那些野心，那些梦想，那些所谓的轰轰烈烈，那些所谓的恣意张狂……
都只是小儿科。
都逊色。
都差了啊。
“敬陆公公。”
冯谦益恍惚了一下，将海碗举了起来，对着陆行舟虚敬了一下。
然后，一仰而尽。
突然之间。
她有些淡淡的悲伤。
或者可以说是一丝懊悔。
悲伤的是，陆行舟他已经是残缺之身，宏愿再大，却也难现。
悔的是，她用一些东西换了玄信令。
她觉的陆行舟这种。
才是一生良配。
“呵……”
不过，这种绪只是在心略微闪烁而过，便是又彻底消失，冯谦益苦笑了一声，将碗底最后一丝桃花沾也是尽数喝了下去。
她想起了陆行舟那句话。
……
过往，皆是过往。
未来，才是未来。
……
酒喝光。
菜也吃的七七八八。
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轰鸣之声。
好像是惊雷滚滚。
就连这大地，还有那一块巨石都是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石上摆放着的一些食物残渣，被震动的滚出去，从巨石的边缘滚落。
落在了地上。
不过，这周围盘旋着的那些鸟雀，早已经受到了惊吓，纷纷飞向了远处。
不敢再过来吃喝。
“来了？”
冯谦益也站了起来，并排立在了陆行舟的身旁。
两个朝着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辽阔的一条大道上，飞卷着一道冲天的烟尘。
黄色的灰尘翻卷如龙。
而那灰尘之下，便是一道同样如龙的黑色铁骑洪流。
轰隆隆！
轰隆隆！
黑色铁骑翻滚着，带着滚滚马蹄声汹涌而至。
也就是几个喘息的功夫。
一队铁骑已经是来到了这仙坳的
之处。
最前面那。
应该是这一队铁骑的将领，只见他远远的已经看到了陆行舟和冯谦益二，然后已经开始减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