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但求心安，上上魁首

而且，即便是不发生民变，灾民带来的问题也同样不可小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瘟疫、粮价……每一样都考验着当政者脆弱的神经。

好一会儿，魏询方才缓缓点了点，“本县知道了！”

待得元尘离去，看着沉默的魏询，沈堂问道：“大要如何做？”

再次沉默许久，魏询方才黯然答道：“明便会关闭城门，本县再便命县尉卢广志率三班衙役以及羽弓手防备民，以防他们进山！”

沈堂听的心中怒火涌动，这些所谓的灾民，如同犬一般被赶来赶去，天灾祸，他们又有什么错？他们也同样是大宋子民，同样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前路无门、后路以绝！

沈堂可以想象，那些所谓的灾民，将来是怎样的结局。也许，有些可以苟活下来，成为流民。也许，大部分会死在逃亡路上，饿殍满地，这也许并不是一个笑话。

世道教下山济世！尽管，沈堂只是一个无承认的道士，可是，他也无法冷漠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生命在他眼前消亡。

这无关道德、律法，只是心中最后一丝底线和良知！

“大果不愧是山父母。可是，大可曾想过，那些同样是我大宋百姓！他们何辜？”沈堂冷笑嘲讽说道。

“啪！”

魏询一掌拍在桌上，“沈堂，你放肆！”

他的一双眸子，直视着沈堂，而沈堂并不躲闪。顷刻，魏询终是退避，幽幽说道：“你以为，本县便是如此冷血？你以为，本县便如此漠视？你所言，本县岂有不知？可是，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做！”

“山官仓空空如也，能够维持现在的稳定，便已经是竭尽全力。若是要照顾那数万灾民，那你可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你可知道，那些灾民的可怕？一旦进山，那山十万百姓便不得安生，甚至，会引来更坏的后果。你所言不假，他们无辜，可本县问你，我山十余万百姓又有何辜？”

听着魏询宣泄般的怒喝，沈堂沉默不语。其实，他很清楚魏询的无力，但是他心中却依旧有着难以宣泄的怒火。

许久，沈堂拱手对邵暮语说道：“暮语小姐，我有两件事想请暮语小姐相助。”

对于刚才沈堂与魏询之间的争端，邵暮语并未出。此刻，闻听沈堂话语，便是问道：“沈公子但说无妨！”

“其一，仙露秘法，我想要直接卖于小姐，不管卖的多少银钱，望小姐采买粮米，运送到山。其二，索那作坊处于城外，一时间也难以开工，所以，希望小姐将其中等，暂借与我！”

沈堂话语出，邵暮语和魏询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正是如此，他们两望向沈堂的目光，有着复杂和震惊。

那仙露秘法，可谓是万金不换。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以沈堂所占份额，哪怕什么都不做，这一世做一个富家翁也足够，甚至，足矣福泽子孙后代。然而，现在的沈堂竟是拿其直接换取粮米，这是何等的魄力？

魏询嘴角微动，却是没有开。而那邵暮语，则是轻声问道：“沈公子，值得么？你要知道，即便是我真的为你凑齐数万甚至十数万银钱的粮米，也可能只是杯水车薪。”

“无所谓值与不值，旨在但求心安而已！”

邵暮语颔首，“好，明我会让尧掌柜前去听你吩咐！至于粮米之事，待我斟酌之后再回应公子。”

沈堂拱手道谢，而后竟是取过笔墨，刷刷点点在纸上勾画起来。

不多时，笔锋顿住，沈堂抱拳拱手对魏询说道：“大，今这文会将尽，沈堂告退！”

说罢，也不待魏询开，沈堂便是大踏步离开画舫，也不理会他的招呼，径自而去。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小云儿清脆的声音，让魏询身躯微震，让邵暮语眸中惊喜连连。

在知州所在的画舫之中，之前一众和气喧闹的场面已经消失不见。此刻知州神色凝沉，那陆放翁眉紧锁，名为安国的黑须男子，则是怒视着知州大，那老道却是微微垂首，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向俊良，你可知道你这个命令，代表着什么？”

好半晌，那黑须男子厉声喝道。

“安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知州向俊良淡淡说道：“若是有办法，我定会不惜代价救助他们。可是，数十万灾民，已经超出了绍兴府的承受之力。”

“万一波及到临安，这等罪责谁去背负？再者说，安国你就算是有怒火，也要朝那吕俊英去发才是。”

“那吕俊英，我定会参他一本。但是，你便毫无责任吗？那可是数十万我大宋百姓……”黑须男子痛声说道。

“踏、踏、踏……”

一名小厮匆忙进，“大，有诗文传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写什么诗词？写几句诗词，便可以挽救这数十万百姓不成？”不待知州开，黑须男子便是厉声说道：“这一次，就算是花团锦簇，我也定要给他评一个下下之等！”

随后，他的视线便是朝着桌上的诗词看去。可这一看之下，却是再挪不开视线。

“另外，魏县令禀知大，此乃是沈堂所作，沈堂与百金楼东家邵暮语小姐，合十万钱，从明起在山之外，广开粥棚，救助灾民百姓，山县将全力协助。待事完结，再向知州大请罪……”

“好！”

此言一出，那黑须男子当即便是高喝一声，“这首诗，当为上上等。这山县，当为此次文会魁首！明，我倒要去山看一看，看看这沈堂到底是何，不仅有此心，还能做出如此绝句。”

“吾自然一同前往！”那陆放翁也是点应道。

一旁的老道，抬起来，“老道本就欠了这沈堂，这一次，便还了他便是……”

知州大见到这些毫无顾忌的‘违抗’自己的命令，不仅不怒，脸上反而显出几分轻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