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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上虽这么说，市领导们其实都暗暗松了气，商量着回招待所休息应付明天的现场指挥。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方晟这才把姚胜平、孙、张卫康叫到一边，肃言道：“前夜詹书计在省城与下岗矿工对话时遭遇意外，幸好只受了轻伤目前住院治疗。夜里麻烦二位盯着点儿，待会儿我和卫康同志代表市委市正府去省城看望詹书计。”

其实这等大事姚胜平等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脸上却装出恰到好处的震惊、愤怒和关心，说了几句场面话。

张卫康是市委秘书长，市委书计的大管家，带他去探望詹印一来是显得郑重，“一为私二为公”，防止詹印有什么工作上的吩咐可以相互印证；二来詹印有工作、生活方面的需要都可以找张卫康解决。

很奇怪，从踏矿区张卫康基本没说过一个字儿，存在感非常之低，当然在此特殊而复杂的况下未免不是生存之道。

两辆车出了矿区很快拐高速公路直奔省城。

“睡会儿，您太累了。”何超道。

方晟轻叹道：“沉甸甸都是问题，哪里合得上眼啊。小婷把前些子打听的况捡要紧的说两句，正好掌握些百铁基本况。”

鱼小婷心领神会“捡要紧的”实际上是“捡不要紧的”，当下道：

“首先一个问题你也觉察到了，姚胜平与陈则喜很不对付，矿区传闻姚胜平做唐峰董事长时与总经理陈则喜势如水火，两除了开党委会吵架平时根本不说话。斗到最后陈则喜成了赢家，把姚胜平一脚踢到市委……”

“踢到市委，也许正中姚胜平下怀呢？”方晟道。

“唐峰集团董事长年薪320万，年终考核全省国企前十名再奖励100万；区区常务副市长一年正项工资奖金才拿多少钱？收礼收贿吧，在以矿业为主的百铁要看国企脸色，你说姚胜平愿吗？”鱼小婷道，“后面那辆车上的则是被姚胜平踢出唐峰的，所以矿区都在笑话姚胜平说他空欢喜一场，最终跟老对手做了同事。”

方晟问：“张卫康原来在唐峰做什么？”

“副董事长享受总经理待遇，姚胜平看他横竖不顺眼设法推到市委了。”

“好嘛，市委成为失意者避难所了，跟我原来的认知有很大出，嗯，何超理解这种重商轻正的习惯吗？跟润泽也不一样呢。”方晟笑道。

何超坐在后排昏昏欲睡，强打神道：“大概觉得从正多艰，还是把真金白银揣进兜里实惠。”

“是啊，正大光明的收拿得心安理得。”方晟表示同意。

鱼小婷续道：“能做到国企高层在省.委都有背景，听说陈则喜的靠山是常务副省.长翟友明；姚胜平的靠山是省.长尚昭……常务副省.长反而压过了省.长似乎有点怪异，所以矿区都传闻尚昭恐怕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被翟友明抢了风。”

方晟道：“关于市里还有什么况？”

“其它都是毛蒜皮的小事儿，哪个地方都有，”鱼小婷道，“百铁的特色是万事以矿区为先。以唐峰为例，集团部们不管到哪儿都享受VIP待遇，高档酒店、宾馆明明已经客满，他们过去可以把客赶走；正府规定中午不准喝酒，唐峰部们说企业为了经营可以喝；每年两会所有列的议题都与矿区管理和服务有关，其它民生民计问题根本没有讨论余地……”

说到这里鱼小婷陡地刹住，因为方晟歪到一边睡着了，过了会儿后排何超也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一直睡到车子停在省民医院住院部门，方晟抖擞神下车和张卫康并肩边谈话边来到病房。

时值凌晨一点多钟了詹印还没休息，在台灯下认真地看着文件，见方晟等进来挣扎着要起身，被方晟上前按住，道：

“詹书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也给同志们提了个醒以后要加强防范措施，这是詹书计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詹印苦笑着看看包扎如棕子的双臂和胸，道：“总算领教矿区特色的剽悍民风，原来一言不合就搞炸弹的，看来以后要加强易品管理了。”

方晟等围病床坐下，简要介绍了唐峰矿区下岗工分流方案和7号矿井发生透水及处理经过，据最新汇总数据，全市未能实施分流和落实再就业的下岗矿工达到7300，与预期基本一致，这批等到六个月过渡期后如何安置将是大问题。

另一个大问题是一次“下岗补偿金”以及逐月领取的“安置过渡期生活补助”费用从哪儿出？

之前方晟强摁陈则喜达成“433”模式，即市财政占40%，区财政、集团各占30%，但平心而论这关停矿区国企损失惨重，方晟坚持它们出30%并非钱的因素，而是防止集团方面从中作祟，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何况对省里来说地方财政与国企等于大袋与小袋的关系，利益双方寸步不让斤斤计较，省里却是一盘棋的问题。所以国企承诺30%最终能拿到手恐怕能有20%就不错了。

而区财政说穿了源也在市财政，这样算下来，市财政要实际承担730080%左右的下岗补偿安置费！

如果按均补偿20万元计算，市财政要一次拿出近15个亿！

问题是20万元费用能补偿那些身心俱惫、除了挖矿无生活技能的下岗矿工么？方晟都觉得远远不够。

百铁的财政况近两天姚胜平利用间隙向方晟回报过，用八个字来形容：寅吃卯粮，不敷出！

为确保如期发放镇区中小学老师工资和农村医保费用，市地税局已提前征收明年上半年税款，市财政还向唐峰借了两个亿用于周转。

城市基础建设停滞，城市基础设施维护升级等全靠各镇硬赖着国企掏钱，科教文卫、软件建设等烧钱却没有效益的项目处于放养状态，正府无力去管，企业敬而远之，老百姓没有兴趣。

下半年还有项硬支出——百铁境内省道路面实在太糟糕了，连沿海地区村道还差劲，在省里一再要求下，市委市正府已拍板勒紧裤腰带也要把路修好。这个工程总预算为30个亿，付款期顶多拖到明年底至后年上半年。

姚胜平总结的最后一句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在时下大投资大建设、宽松财政政策的背景下，每个城市主管财政的副市长都会这么说，以前耿大同、娄伯林也说过。

不同的是，他们属牙膏的挤一挤还有，而姚胜平是真没有。

“恐怕不能停发机关员工资挪给下岗矿工，那样更，”詹印眉紧锁道，“宁可厚着脸皮四处化缘，要确保家里揭得开锅。关停矿区是等大事，后续很多具体工作需要下面的同志去做，不能打消他们的工作积极。”

方晟笑道：“象征扣点以示共渡难关吧，不然咱下岗矿工们心理不平衡。”

“扣个一千、八百意思一下，再多大伙儿就受不了了。”

张卫康笑着附合道，懵懵不知詹印与方晟正为话语权暗自较劲——扣与不扣在他俩那种层面都无所谓，关键谁说了算！

一下子被功，詹印没好气瞟了张卫康一眼，淡淡道：“具体措施再研究吧，但四处借债总免不了，这方面请常委同志们多辛苦点，利用省市两级脉多跑多求。当然了我，还有方晟同志也不能闲着，朝明、润泽都是聚宝盆，作为咱俩战斗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