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

刹那间桑首长愕然，眼里掠过一丝震怒，以及某种说不清的绪！

“首长再见！”

方晟微微欠了下身子，毅然转身朝外面走去。

当他单脚迈出门槛时，桑首长突然道：“小方——”

方晟收住脚步，回首静静看着对方。

桑首长目光看着对面墙上字画，面无表说：“既然你心意已决，多说无益，我只想提醒一点——一旦迈出这个门，今后你与璃儿、孩子就没半点关系！”

方晟只愣了两秒钟，便义无反顾迈出门槛，很快消失在**当中。

几乎同时，徐璃悄然从堂屋后门出现，脸色苍白，愣愣看着方晟稍纵即逝的背影，再看着明显呈衰老之相的父亲……

集全身之力出了院门，方晟累得仿佛刚跑完全程马拉松，后背湿透，两腿象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脑子更是糟糟如同喝醉了，不，比醉酒更难受，好像彻底失去思维能力，反反复复回着一句话：

得罪了全中国最有权势的，你怎么办？

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出了铁旗杆巷，迷糊间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全身抽空似的力气全无，索一坐到路边台阶上，双目呆滞地看着街上来往。

若说这会儿内心处不害怕、不后悔，肯定是假的。

但如果时光回流重新坐到桑首长面前，面对同样的问题方晟觉得还是别无选择，从根本上讲与赵尧尧并没有太大关系，而是他生旅途中的一种坚守与执著。

还有白翎。

桑首长固然刻意回避，方晟也不便说，但若有半分可能，结婚对象必须是白翎而非徐璃。

温柔乡里打滚的方晟始终自食其果，尝到纵滥的苦果！

痴痴呆呆在路边坐了两三个小时，步履匆匆的行谁也认不出这个满身颓废的落泊男子居然是堂堂晋西申长，更想象不到几小时前他居然当面拒绝了……

生际遇大抵如此，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念之间。

叫了辆出租车回到党校宿舍，反锁好门后，方晟拨通妮娅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