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寨子，她还是不说话，一直往南。

走着走着，猛抬看到天际边挂着皎洁的月亮，脑子里跳出一首很老很老的歌：

我们已走得太远

已没有话讲

只好对你说

你看你看

月亮的脸偷偷地在改变……

再往前几百米依稀听到泉水叮咚声，借着月光，蓝依一手拎着裙角一手扶着山石，找了处礁石凹陷处坐下，双手掬起一捧清泉，任由泉水慢慢从指缝沁落，水珠在晶莹剔透的纤纤玉掌里凝结、跳跃、滚动，煞是好看。

“你有心事？”白钰在她身边坐下后问。

蓝依素手轻扬，泉水在月光下洒出一大片宝石般露珠，落石涧欢快地向前奔腾流淌。

“说说你吧，预订朋友。”她双手托在腮边神专注看着他。

“没意思，寡淡无味的老套故事，”他见她发梢上沾了屑，顺手捏掉并抚了抚柔顺的长发，她浑然未觉，“家里长辈介绍了一位世朋友家的孩，我打心眼反感，一直拖着不肯见面。后来那孩好像有事中断了联系，再后来家里出了些状况都以为黄了……两个月前对方又稍话意思是见下面，唉！”

她微微一笑：“闹了半天，你跟我一样也是逃婚的。”

“也不完全是，那件事九成不在我考虑之中，我是真心想到基层锻炼，近距离接触老百姓，尽自己力所能及的服务。”

“现在呢？”

“现在初心不变，只是……况远比我预计的更复杂，‘为民服务’五个字说起来容易，要真正做到很难很难。”白钰坦率道。

“但你还打算坚持？”

“对，哪怕碰得血流！”白钰转而问，“你呢，今晚好像有点不高兴？”

蓝依幽幽道：“逃婚的事家里给压力了……”

“准备屈从，还是抗争到底？”

她半晌没说话，隔了好久侧过身来与他四目相对，轻轻柔柔道：“给你看我的样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