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年纪虽大，却背着一把沉重的月牙戟，另一是斧模样，将长长的兵器挥舞得密不透风。

邵云舒好几次试图攻击他，都被他挡住了，不时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火花一串接着一串。

正面见识邵云舒战场上的风采，才发现以前动手的时候，他每次都是让着她的，跟她切磋的时候要是拿出这副架势，她就不用打了，根本不是对手。

邵云舒对面那个老者是西宁府最大的马帮首领，纵横这一带二十多年的德高望重的程老爷子，跺一跺脚，连官府都得给几分面子。

他们接连挑了好几处，将零散的势力收麾下，动摇了程老爷子的地位。

所以，程老爷子就主动给他们下了战书，约他们出来一较高下。

“你说我二哥会赢吗？”

邵毓宁很是担心，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厮杀还在继续。

观现场的比拼，程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招式很猛，目前邵云舒没占到便宜。而且程老爷子一左一右两员大将守护，三同时围攻邵云舒一个，金城被另外几个缠住脱不开身。

殷清瑶也不确定，只能安慰她道：“放心吧，实在不行，咱们还能找帮手。”

胖球在后面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没忍住说道：“两位姑，您要是还有帮手就赶紧找啊！程老爷子家大业大，随便跺跺脚，地面都得抖三抖，听说他们还跟朝廷做军马生意，军中也有，谁敢得罪他们呀！”

对于这种长他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行为，邵毓宁直接一脚踹上去。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殷清瑶取下背在背上的重弓，拉开试了试，弓有点沉，但也不是完全拉不开。

搭上一支铁箭。

拉开试了试，手不太稳，脆用一只脚将弓撑开，用力拉开对准混战中的。

胖球盯着她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铁箭进雪幕之中，卷着寒凉的雪粒子空而来，邵云舒身子向后仰躺在马背上，长箭几乎贴着鼻尖刺身后程老爷子的大腿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程老爷子冲得一个踉跄，武器掉在地上。

三的攻势出现了一个缺，邵云舒迅速起身反击，将其中一斩杀在马下，另一见势不妙，护着程老爷子急忙往回撤。

这一场仗是对方先挑起来的，本意是想趁他们没有准备，将他们一举打压下去。

没想到反而弄得自己仓皇逃窜。

领的一走，底下的喽啰们也都各自退开，接下来清理战场的流程邵云舒跟金城十分熟练，不过现在不到他们出，陆虎已经熟练地指挥着大家把伤员抬回去救治，再把丧命的兄弟们后事料理了。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什么都有，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没有家小拖累，后事也处理得很简单，死了就死了，怕被朝廷挖坟，连一块儿墓碑都没有，荒郊野岭挖个坑一埋，连棺材都省了。

外面天寒地冻，不一会儿功夫雪粒子就变成小雪花，等他们回到寨子的时候，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上一眨眼功夫就落了一层白。

胖球狗腿的端来一个火盆。

“老大，二姑娘，赶紧烤烤火吧。咱们这一战可太威风了！程老爷子都多少年没出山了，能被您二位到今天的田地，这一战过后，估计很多马匪要来投靠您呢！”

殷清瑶拉了一次弓胳膊有点酸，本来还想让邵毓宁帮她揉揉呢，听见这一番话，胸中豪气升腾，立刻不觉得酸胀是事儿了。

怪不得都喜欢听马，马实在是太悦耳了。

邵云舒跟金城身上都淋透了，换了身净的衣服坐到火盆前擦着发，屋里温度高，他们两个上的湿发都在冒白气。

看起来有点逗。

“威风不威风的都不重要，等会儿伤亡统计回来看看况再说。”

殷清瑶拿起烧火棍戳了戳没烧着的碳块儿。

胖球继续恭维道：“二姑娘今天那一箭可太飒了，隔着那么远，都能中，那边的估计心里也怕，才不敢继续打下去了。不管怎么说，这一战，咱们也算是挫了对方的锐气。”

“哎呀，舒畅啊！”

因为太喜庆被殷清瑶留在身边的胖球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让气氛暖起来。

陆虎进来禀报伤亡况，他又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一共伤了二十三个弟兄，其中五重伤，其他都算轻伤，死了七个，已经埋了。”

邵毓宁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开吩咐道：“仓库里堆了一堆药材，去找些金疮药拿出来给大家包扎。另外今晚炖汤吃，让大家安心养伤。”

“你们都出去吧。”胖球还在给邵毓宁倒水，她直接挥手道，“你也出去，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胖球跟着陆虎退出去，还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回把门关上。

“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邵毓宁烤着火，波澜不惊的提出自己的看法，“那个程老爷子年纪一大把还能坐稳马帮之首的位置，肯定有后台。我看他身边那几个不像马匪。”

金城笑了一声打趣道：“连我们毓宁都能看出来那几个不是马匪了，可见那几个的身份确实存疑。”

邵云舒接话道：“我们今晚去打探一下消息。”

“你们怀疑那几个是军营路子？”

三你一言我一语，邵毓宁又不太开心。

“你们这样，让我感觉我这个老大就是个废物。”

邵云舒瞪她一眼，嘿了一声，说道：“难得你有自知之明。”

“二哥你做不做了？一天不损我你浑身难受是不是？”

殷清瑶说道：“你们两个见机行事吧，拿上令牌，看他们是进军营还是去府城。说起来，来西宁卫一个多月了，还没去见过苏子义和杜鹃姐姐。”

去府城调府兵可以刷脸，但是卫所只认令牌不认，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令牌保险。

邵云舒将令牌收起来，应了声好。

“当时走得匆忙，也不知道杜娟姐姐跟苏子义怎么样了，你们要是见到，帮我打声招呼。”

两又应了声。

冬天天黑得格外早，晚饭还没吃完天就已经黑透了，两趁黑出了寨子，马蹄在雪地里留下几串脚印，又很快就被大雪掩盖住了。

殷清瑶在火堆前坐了一会儿，起身出去喊上陆虎，去看望今天受伤的属下。这些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是他们要用，就要把心收拢了。

陆虎这个虽然看起来外强中，但是心地不错，为也大方讲义气，底下的对他还挺信服。至于以后……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姑娘，今天受伤的兄弟们都在这两个房间里。”陆虎上前敲了敲门，喊道，“二姑娘来看望大家，赶紧收拾一下！”

里面传来一阵骚，殷清瑶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自己推门走进去，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房间的大通铺上躺着十来个。

外面下着雪，屋里连一点热源都没有，大家裹着羊皮靠在一起取暖。

见她进来，有立刻紧张地从床上坐起来，有伤得比较重，躺着没动，也有几个轻浮的，用色眯眯的眼睛往她身上瞄。

殷清瑶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