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霜是这种
?”
江洋又上前两步:“可是,你手机都没有,一个
怎么能行?”
双双从包的夹层里掏出手机,狠狠地晃了晃。
“你他妈真以为我是傻子?”
江洋再次愣住,这是双双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双双法语够用,身上有另一张房卡去取所有的行李,也有很多钱。她有十万种方法离开他,并过得很好。
江洋觉得天旋地转,心脏似被一剑穿过,身体本应向后倒下,却因为剑柄仍握在双双手中,迟迟不倒,痛成一尊风化的雕塑。
[ ]
半晌,清醒一些的江洋向车上跑去,极速地开回酒店,但进了屋,双双的行李已消失不见。给前台打了电话,双双自己开的那间房也空空如也。江洋悔恨不已,为什么刚才不拉住双双。即使她语言再激烈,问题再尖锐,为什么不死皮赖脸地紧紧抓住她。只是一时失神,竟真的一切都晚了。这个小姑娘走进自己的生活,又突然消失。开始与结束都如梦似幻,可过程中一切又那么真实,像天空的一滴雨水,落在脸上,如此沁
心脾,却最终蒸发,回归天地。江洋茫然地看向窗外,好像这样就能在视野的某个角落找到双双。
勒阿弗尔除了海,还是海。
列车进站,双双排队登上了远去的列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希望能靠着窗户睡个好觉。外面的世界很快就要换了。
汽车发动,江洋满城市疯狂地穿梭,目光穿过每一个街上的行
和商店的落地窗,搜索着习以为常的身影。
汽笛响起,双双把
靠在窗上,闭上眼睛,心里同美丽而特别的勒阿弗尔告别。
屏幕亮着,江洋在手机上一遍一遍拨出双双的号码,但总是打不出去,自己的号码好像已被屏蔽。早上的晴天耗尽了勒阿弗尔的耐心,天空又飘起小雨。
“明明起得这么早,身体这么累。怎么还是睡不着?”
双双心里嘀咕着,顺手放起了轻柔的音乐,仿佛这样就能顺利
睡:
街灯下的橱窗
有一种落寞的温暖
吐气在玻璃上
画着你的模样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弯
不知要去哪个地方
闹区的电视墙
到底有谁在看
白杨木影子被拉长
像我对你的思念走不完
原来我从未习惯
你已不在我身旁
街道的铁门被拉上
只剩转角霓虹灯还在闪
这城市
的小巷
雨下一整晚
(六)A New Day:阿维尼翁
说是要告别
黎,无奈命运
,寥寥几
江洋竟又踏回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只是自己的躯壳仿佛已经腐烂掉了,双眼疲惫而无神。
“洋,你去而复返,就是为了聊聊苏昂?” 莉亚吐出一个烟圈,空气中弥漫着又湿又重的味道。
“不是苏昂,是双。你不会读就别读了。” 江洋苦笑连连,还被二手烟狠狠呛了一
。
“行吧。反正你讲了这么一大段,一句话说就是把她丢了。” 莉亚点了点烟灰。
“差不多。” 江洋拿起酒杯,发现已经见底。
“你
她吗?” 莉亚也不废话。
江洋沉默,招呼调酒师加了杯酒,直到没借
躲避,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喝这么多,你今晚开不了车去阿维尼翁了吧。要大半天喔。” 莉亚媚眼如丝,不顾吧台还坐着其他客
,直接一把揽上江洋的肩膀:“要不晚上来我家住?”
“没心
做那些事。” 江洋推开莉亚,语气平淡而坚决。
“那答案不很明显了。” 莉亚笑了笑:“认识苏昂之前,你可是一直是有心
的。我不记得花房姑娘是什么阻碍。”
“是双......” 江洋再次强调,进而一言不发,继续闷
喝酒。
黎古老的新桥,吉维尼静美的花园,鲁昂庄严的教堂,勒阿弗尔灿烂的
出......莉亚每一个问题问出,江洋脑中都倒带般闪过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只是内心
处,白色的花房仍站在那里,房外一片紫色的薰衣
已扎了根。
“查理五世的心脏在鲁昂,我的心脏注定在阿维尼翁吗?” 江洋心中苦笑。
“其实,如果我是你......” 莉亚突然开
:“我只会做两件事,二选一。”
“如果我
花房姑娘,明天直奔阿维尼翁,早
结婚。多余的事
一件也不多做。”
“如果我
书昂——这次我读对了吗?我会留在
黎,或者勒阿弗尔——随便哪里——只要不是阿维尼翁。然后一遍一遍打她的电话......” 莉亚又吐了一
烟圈:“被屏蔽了就换个号码,这没什么难的。如果再见面,再也不要把她丢了。”
江洋一直抬着
认真聆听,但从
至尾保持沉默,像是已经被酒辣坏了嗓子。
“可是,洋。你这么纠结,无非是因为,你既想打
她的电话,又想去阿维尼翁。我们法国
常说,
不能同时在两个地方。”
江洋瞳孔一缩,像是被猜中了心思,但随即目光又恢复死寂。
“我们法国
还说,沉默即是同意。” 莉亚又动了动嘴角,笑靥如雾。
阿维尼翁已经近了,江洋正在停车场休息。虽在
黎耽误一
,今天却是一大早连开六个小时,午饭都可以推到阿维尼翁再吃了。江洋已是饥肠辘辘,但仍没有心思去回忆那些熟悉的餐厅,只是望着手里新办的电话卡痴痴出神。
“
不能同时在两个地方......” 莉亚的话还萦绕耳边。江洋明明吹着空调,心中却燥热无比。同样纠结的感觉在办理手机卡的时候刚体会过,左脑的声音说:你如果要去阿维尼翁,为什么要办电话卡?右脑的声音说:你如果办了电话,是不是决定了不去阿维尼翁?最后,千
万绪只能以一个问句结束:先办了再说,万一有用喔?
卡都办了,电话先打出去再说。现在的江洋也只得用一连串问句
自己做决定。
说不定双双已经回国,号码打不通喔?
说不定双双根本就不接喔?
说不定双双接起电话又把这个号也屏蔽掉?
终于,颤抖的手指把一串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整个手机屏幕仿佛从未停止震动。
“喂。” 双双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江洋心里松了一
气,却好像又更紧张了。
“我......我想见你。” 江洋省去了所有寒暄。
“好。我在断桥上。” 双双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江洋这才意识到,双双一接电话说的就是中文。
“哪个桥?” 江洋急切地问,突然灵光一闪,惊愕无比:“阿维尼翁断桥!你在阿维尼翁?”
“是的。快点。” 双双挂了电话,江洋疯了一样发动汽车。
一小时后,听到身后的声音,凭栏远眺的双双转过身来,远处背着画板的江洋跑了过来。这气喘吁吁的样子,双双还是第一次见,之前两
疯狂
时都不曾有过。
“你和李文光有什么区别?” 双双的问候并不友好:“只是因为我要走,就把我一个
丢下吗?”
“对不起。” 江洋无言以对:“这两天过得怎样?”
“还能怎样?白天睡觉,夜里和爸妈吵架。”
江洋把背后的画板取下,递给双双:“之前说好的,我还欠你一幅画像。”
双双有些惊讶,双手接过。画上却不是江洋曾经计划的读书少
,一座古老得仿佛有魔力的桥横亘在塞纳河上,两侧的浮雕栩栩如生。
“新桥?” 双双扬了扬眉,目光定格在那个桥上做着蹩脚芭蕾动作的黑衣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