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只能不停安慰她，“我让你不要跟过来的……”

回家的路上，男双手捧着骨灰盒拖着脚步往前挪，“我记得琛雨高中那时候比较苗条，但那也有九十来斤吧。工作这些年丰满了一些，大概一百零几？”

“现在被装到这小盒子里了。” 李志峰掂了掂手中的骨灰盒，“就剩这么一点。”

“我……我会不会死啊……” 卫璎还在哽咽着抹眼泪，“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呜呜……”

“你别害怕。” 李志峰想了想说道，“琛雨出事是因为注的剂量太大，脑机接对她的大脑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她们还不知道如何利用脑机接永久修改的记忆，只能通过大量注接药所产生的副作用，让我和琛雨的大脑出现极高强度的应激反应，出于保护机制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失忆。”

“为的就是不让我和琛雨记起来去年的那段时间。” 李志峰继续解释，“卫璎你注的剂量不多，以后也许会有一点后遗症什么的，但不至于会让你的大脑产生病变，所以你不会死的，别怕。”

“如果我去年死在实验室里，琛雨大概也能好好地活下去的，唉……” 男叹了气。

卫璎听李志峰这么说，终于放下心来一些，“那你呢？你会不会死？”

“我啊……” 李志峰沉默了片刻，“也许吧。我的长期记忆非常模糊，十几岁之前发生的事我基本不记得了，连我爸妈是谁，我老家住哪我都想不起来……说实话我还能记得自己是谁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脑子里进了水一样，一片浆糊。” 男单手托着骨灰盒，笑着揉了揉太阳，“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不还活着么。只要我活着一天，她们就要付出代价的。”

回到娄琛雨的公寓之后，才发现客厅里被砸烂了不少东西，李志峰模糊地记起来那天孟雅雯在屋子里发疯，大吵大闹，拿东西砸他，还冲他大吼，具体喊了些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

卫璎说那之后就没见过她了。

晴晴还在哭闹着要妈妈，李志峰只好骗她说妈妈突然遇到了很着急的事，一个坐火箭去了很远的外太空。妈妈不是不要她了，只要她当一个乖孩子，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

再三保证之下终于把晴晴给哄睡了。

保姆王姐抱怨最近工作太累有点不想了，李志峰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又给她把月薪提到了一万，她才终于点答应留下来。

回了卧室，李志峰把娄琛雨的骨灰盒放在她的梳妆台上。那些特别贵的骨灰盒他买不起，这个白色带印花的款陶瓷罐子放在一堆化妆品和护肤品的瓶瓶罐罐中间，并不显得突兀。

那就摆在这里吧，每天还能看一眼，男想着想着，起身又去了儿的卧室。

坐在床边仔细观察的话，能看见晴晴白皙的脖颈上隐约有注针孔留下的痕迹。

“爸爸？” 晴晴突然睁开眼睛。

“晴晴，爸爸问你一个问题啊。” 发现儿还没睡着，李志峰忍不住问道，“晴晴，你记不记得去年，那时候你有没有见过爸爸？”

“去年？去年是什么？”

“就是……就是以前。” 李志峰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解释比较抽象的概念，换了好几种说法，拐弯抹角问了半天，终于才大概确认了，晴晴不记得他去年来过。

这帮畜生，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过么……

李志峰拳握得绷紧，想起前段时间琛雨还朝他抱怨过，说晴晴智力发育好像比别的孩子慢，连“你我他”这种称代词都不大会用，还怀疑她是不是有自闭症倾向。

拜托卫璎帮忙看孩子，他穿戴整齐地出了门。

……

晚上九点过后，李志峰穿着擦得蹭亮的皮鞋，小心翼翼地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左右张望着走在狭窄暗的小巷子里。

城中村这边流很杂，大晚上还有很多在外面走来走去，李志峰边走边观察着路过的行，发现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务工员。刚才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还特意隔得老远看了眼，时间有些晚，卖鱼的几家都已经收摊了，没有什么异常。

这边离他租住的老旧公寓楼虽不远，但城中村里小巷子纵横错，像是迷宫一样，不熟悉的话走进来很快就迷路了。

姐妹会的外勤长成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应该是的，可能会长得比较漂亮，也可能长得比较有迷惑。

所以他重点观察路过的，但光看脸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家又不会把死sterhood这个单词写在脑门上，看穿衣打扮的话……

娄琛雨和孟雅雯扮演的特工都穿得挺骚的。

李志峰扫了一眼，发现前面一个幽的巷附近站着一个穿着短吊带衫，超短牛仔裤，露出黑丝长腿的，正在低玩手机。

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和他对视了眼，竟放下手机朝他走了过来。

李志峰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刚才拐进巷子之后流一下子变得稀少，他在犹豫要不要转身就跑。

男手足无措地站着，脸上带着几分惊恐，伸手朝西服内兜摸去。

那径直走了过来，既没有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也没有握着黑的枪指着他。

“二百五”，做了个手势。

“啊？” 李志峰愣了愣。

“算你便宜点，两百，动作快点。”

“不是。” 李志峰连忙摇，“我就是想问个路啊。”

“问路你找别吧。” 站街转身就走。

“喂，你等等啊。” 李志峰快步上前拦住她，把手机伸给她看，“你能告诉我这个地址是在哪吗？我给你五十块！”

不用岔腿躺下，走两步路就能挣钱站街自然很愿意，她收下李志峰的红包，领着他穿梭在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前，“就是这里了。”

“谢谢你啊。” 李志峰摆手道谢，站街看了他两眼，转身走了。

这里应该就是今早在萧茹邮箱里发现的那个城中村地址。

李志峰从没做过这种事，虽说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不可能不紧张。

他站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伸出的胳膊悬在半空中缩回来好几次，才终于下定决心按下了门铃。

防盗门被轻轻打开，李志峰退后一步，侧着身子，手伸进西服内兜里。

“请问你找谁？”

带着几分稚的童音传来，李志峰定睛一看，那是个小学生模样的短发孩，眼睛大大的，眼神很清澈，比晴晴大了几岁，但应该还没到上初中的年纪。

李志峰见状松了气，手从衣兜里抽出来，“你……你家大在吗？”

“你找谁？” 短发孩又问了句。

“我是工商的，你们家的店铺办了经营许可证吗？” 李志峰随胡扯。

“进来说吧。” 短发孩让他进了屋。

二层小楼的面积并不大，也就三十来平方的样子，一楼看摆设应该是客厅和厨房，靠墙一侧放着一张看起来烂烂的黑色皮沙发，中间放着一张木茶几，旁边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