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码，最终导致大脑

当机的结果。至于这位幸运的某──受命回到长官寝室拿个东西的 莱拉──回

过神来的时候，两已经连同她们留给此的 记忆一并消失。

费奥多拉飘浮于君士坦丁堡上空，享受着渐渐融紫色穹苍的沉溺感。

今天也是一无所获。

和昨天一样，和明天也将一样。

所有的绪指令到了最后都会量化成轻如鸿毛的资料量，永远保存在这个身

体里。

因此，因此……

「时间之于我，是没有意义的啊。」

半张脸飘浮在紫空中，说完这句话便完全沉单调的空景。

虽然毫无意义，却还是会在触及某些资料时引发涟漪。虽然毫无意义，仍然

在无限的时间中怀念着有限的时间。

说不上来的那个东西，是她曾经生而为的 记忆──对系统管理员而言，却

只是徒增麻烦的变数。

母亲为什么要创造这种矛盾呢？

只要坐拥无限的时间，想必终有一天能解开这道难题吧。可是到了那时──

苏米亚如同亚历珊卓二世那般化为泡影的岁月──她也就不会感到矛盾了。

『必须在那孩子的沙子漏光前解决才行。 』

暖和的声音如是说。

『为了那孩子，也为了你自己。 』

宛如缠上夏娃之的蛇音。

『不要再置身事外了。 』

又像是龇牙咧嘴的智慧之果。

『动手吧。 』

当她察觉到这来自内心处的声音开始污染资料库时，迅速蔓延开来的病

毒已经完成最后的演化，将她那脊椎状的中枢系统从天空的另一侧拉扯出来。

「叽……叽叽咿咿咿咿！」

血水四散于紫空之中，带着凄厉的尖叫声诞生出新的脊椎。而新的脊椎又朝

四方溅出新的血水，一个接一个复制下去。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散尽血水的脊椎开始发出沉重的低吼，剧痛将缠绕住脊椎的吼叫声编织成完

整的骨架。

「噫噫噫呀呀呀 啊啊啊 啊啊啊──！」

不愿降生的恐惧集束成一团团黏附在骨上的瘤，肿瘤开后，迅速在骨

架各处形成稠密的神经网路与异常发达的肌。

「军……军……军团……喔……喔喔喔……！」

黏着在肌上的并非皮肤，而是形似动力装甲的甲壳。

「嘎……嘎啊啊……！叽……！叽咿……！」

甲壳生成的同时，一并清除掉会妨碍程序目的之配件──也就是大脑。

「叽咿──咿……咿……」

建立新指令、确认指令、依照指令触发最后的生长机能。

「最……最……优先……命令……确……确确认认认！」

最终完成的，乃是拥有无限动力的重装步兵──十万具。

目标所指，为西北方的前线战场。

玛丽安娜所在之处。

只要她一声令下，十万具重装步兵就会在紫色天空的掩护下长驱直「敌方

」核心，并在她给予此一模拟状况「核准」的当下发动袭击。就算无法一次消灭

玛丽安娜身边的斑彩石，也能相当程度地抑止损伤。

但是，这么做形同将最后的底牌打出去。一旦没能达到预期效果，这个世界

的免疫系统就彻底瘫痪了。

为了因应这种况，祖母绿和 蓝宝石才会带来疼痛，白翡翠和紫水晶才会引

起高烧。

──现在还不是我该行动的时候啊。

这分觉悟遏止了病毒的活动力，一具具重装步兵仿佛断了线的偶般，轰隆

隆地摔落于空无一的君士坦丁堡。宛如遭受轰炸般的市容，稍后便随着她的声

音消失在紫色的世界里。

「在此宣告对本事件之『否定』，模拟结束。」

费奥多拉重新曝晒在爽朗的夏季晴空下，感受艳阳炙烤着肌肤所带来的闷热

感，细细品味今天也在持续扩建的资料库。

病毒缠身时的欢快与苦闷瓦解了她忧郁的一面，现在她总算觉得轻松多了。

将来不管是为了同为管理员的伙伴、或是年过三十还教放不下心的孙，她都

能毫不犹豫地再次进行感染。

当那个时刻到来……

「……世界末？这得看你对自我的定义。」

潜伏于黑暗的声音说。

「你和我对话的同时， 梦魇中的你仍然在活动，只要睡一觉，双方 记忆就会

在你的大脑内完美契合。即使你使用逆流，也只是暂时取代 梦魇中的你。对于梦

魇中的你而言，始终只有 梦魇内的 记忆被累积下来。你不会说那是你，充其量是

个分身，但是你不能否定其存在。这么說你能理解吗？ 」

她聆听从黑暗边界外传来的回音，像是剥洋葱般将其沙哑的部分层层剥开，

吸取声音中的消遣后应道：

「是啦，就是『沼泽』。如果不能把既有定义讲得七八糟，还有什么风

趣可言？就这点来说，你真的很不 漫。 」

她所发出的声音化为泡沫黏附于边界，经由无形的境界线 蜕变成急促的脉动

，再透过与之接触的大脑转换成电波信号，以码形式出现在十六吋的晶萤幕

上。然后静待谈对象解码、试着在不坏连接体的大脑前提下逆向输信号、

刺激脉动，最终朝黑暗投更多的泡泡。

「模拟空间就是为此存在。很厉害吧？就像电动游戏的记录档，里只有满

满的数据。只要启用某个时间点的备分档案，这些数据就会建构出一个美丽的世

界。当然也包括你、你所认识的亲友、和你共同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们。 『那

个世界的你』在原子级别上──当然并不是指真正的原子──与现在的你完全一

致，截至备分为止的 记忆也会相通。所以，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不是种末，

只是个定义问题啦。 」

这回泡沫换的速度提升不少，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焦急了。在打开泡

泡带来的声音前，她怀着些许优越感扬起嘴角，然后才接收对方的声音。

「那个孩子不行。我说过吧？你再继续逆流也会变成那个样子。我可没有余

力去处理逆向污染的事。毕竟我们谈话的当下，冲突规模持续在升高。所以…

…」

谈及至此，境界线遵从她的意愿开始崩解，黑暗中不再飘任何一种声音织

出的泡沫。

对她而言算不上长久、就对方来说却不至于短暂的时间中，她理解了一件不

很重要的小事。

她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