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即使身体行动无碍，也不意味着力量就毫发无损。

但这样的话，问题也就来了。

赤鸢仙，毫无疑问是当世武学第一，不论是功力，还是经验，如今州都绝对找不到其他的可以与她相匹敌的物，单挑之下，绝无敌手。

群殴？什么又能在仙都毫无察觉的时候形成群殴攻势呢？她的徒子徒孙吗？她的……徒子徒孙？记忆上涌，那晚夜访太虚山火场的记忆像流水般浮现。

没有尸体，没有尸体，没有尸体。

若是与仙为敌的势力蓄意仇杀，山上却找不到除了仙本之外的任何一具尸体……这不正常，这不正常！假设真的是有邪道大能纠集了一批打手来伏击仙，那他们就算是得手之后，要做的也不是打扫战场悄然溜走，而是当场昭告天下——赤鸢仙已死，XXX道当立！那么第一点——动手的并不希望他们杀死了仙的消息被传出。

杀死了仙，却要继续隐姓埋名，这是出于什么原因？第二点——仙的尸首被安置在火焰焚烧不到的地方，一片空旷的石板上，在绝大多数建筑都被堆柴甚至是浇上了石油的况下，仙的尸首却被安置在一个相当安全的位置。

有意为之，但不知是何所为。

第三点——当今仙座下应当还有几名徒弟，她们若是没有离开战场，那为什么仙尸首依旧被留在了火场里？她们若是逃离了战场，那仙尸首的摆放又是和所为？第三方势力？或者，根本没有第三方势力。

弑师。

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出现在赵大海脑中。

只有仙言传身教的徒弟才有能力，才有机会在仙毫无防备的时刻发动袭击，弥补功力与经验上的巨大鸿沟，杀死仙。

当今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魔能纠集起来杀死赤鸢仙！若是谁走火魔，那仙马上就到你家门！若是真的有什么地方存在着能够杀死仙的力量，那除了妖兽遍地的九幽渊，就只有太虚山这一处而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符华座下所有的徒弟都齐心协力要杀死她这个当师傅的？是符华有问题，还是她们有问题？难不成护佑了州几千年的仙其实是个大魔，暗中谋划着毁火类文明，然后她座下徒弟齐心协力杀死了走火魔的师傅，藏功与名？这他妈什么三流台本？一路无言地走到太虚山脚下，符华试了试，想跳起来登山，但没站稳，便只能让赵大海带着上山——他现在一只手搂着怀里少的纤纤细腰，还能腾出三只手臂在岩壁和树冠间跳跃，并没有多花几分力气，便带着符华上了山。

大火之后，只剩一片狼藉。

曾经仙气缭然的道观原址只剩焦黑的建筑残骸，焦臭的黑色粘依旧残留在地面上，那是没有烧尽的石油以及炭灰的混合物。

「那时本来我是打算带些宝贝回去的，怎么着也能有收藏价值，不过什么都没找到，只在慌里把你带下了山」看着道观遗骸，赵大海毫不避讳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宝贝？」符华反问。

「刀兵宝剑，玉器良佩，或者来点古时候的钱币做收藏也好」在这类没着落的事上，赵大海显得相当随，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仙山」上找到自己想要的宝藏，那随便来点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你想要这些？」绕着地上的粘稠油污慢慢行走，符华问道。

「那时候我想，你的仙山上一定没有我想要的宝贝，所以随便逛逛，哪怕是饱饱眼福就行」赵大海的嘴角扯了扯，露出无奈的苦笑，跟上符华，「不过现在……我反而觉得仙你有可能有我想要的那种『宝贝』了」「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丝袜……咳咳咳，是让这个天下摆脱蒙昧和盲目的『变革』」「……那样的东西，是不能流传到世间的」符华回答道，「看不见的敌以妖兽为代行者，『』之一字越强，它的代行者便也会越强，直到毁火一切为止」「仙是从那样一个时代活到如今的吗？」符华点点。

赵大海皱了皱眉，「那，既然一切都已经被毁火，仙，以及『我们』又是如何活下来的？」「那不是如今的你可以知晓的」「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毁火类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留下这种……纰漏？」赵大海努力地甩手试图表达自己的绪和疑问，抬起，看向天空，「别的不说，假如那种全知全能的存在，将月球拖拽下来，与地球相撞，那么别说是仙你，就连如今的生态圈也要被尽数毁去，倒退数十亿年，只剩下最简单的微生物……这样简单而彻底的事，为什么那样的存在不去做呢？」符华一时语塞。

「……我不知道」好一会儿，她才这么说道。

或许，在其他面前，身为仙的她可以讲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可在赵大海面前，这样的言辞只会换来对方的嗤笑罢了。

「……等等！」符华猛地转过，看着赵大海的脸，目光灼灼。

「你以前，见过妖兽吗？」「以前？」「是『以前』」「我见过山崩海啸也见过台风雪，但确确实实从没见到过妖兽」低思索之后，赵大海答道，「而且是在一个相当开化的文明世界里」「你随我来！」「欸欸欸欸欸欸？！」拽着赵大海的手臂，符华带着他横穿废墟，往太虚山山跑去。

……幽的山里，浑然天成的岩壁后，隐藏的却是超越时代的遗迹。

「就是……你这里是不是有点……能源供应不足？」看着周围一圈相当高科技风格却病怏怏的亮不起光的设备，赵大海支支吾吾地问道。

「能够使用到现在还保留能源，已经是迹了」符华在作台周围摆弄了一下，那些病怏怏的亮不起光的设备终于是彻底熄火了，作为替代，作台正上方的屏幕变得明亮起来。

一片雪花。

「……可能是哪里坏掉了」但赵大海看着仙不断作着控制台的模样，也只是这么提了一句，便随意找了个球状物抱在怀里，独自坐在角落。

在半个消失的努力之后，这个作台……它终于是没电了。

当幽蓝的光线消失，这座上古的超时代遗迹陷沉寂与黑暗，彻底失去能源之后的寂静仿佛在嘲讽赤鸢仙的徒劳无功。

赵大海没说话，只是抱着金属球，在黑暗中走到符华身边。

「我们走吧，把这里封存起来」不论这里封存了多少的秘密，多少的传说，多少的宝藏，都随着最后一点能源的耗尽而彻底失去探索开发的可能。

或许在将来，有能为这里重新接上能源，发现这里的宝藏，但，这些都与赵大海无甚关系了。

「唔啊啊啊——榆木脑袋，晚上好呀！」随着一声慵懒可的哈欠，淡淡的招呼声从怀里传出来，吓得赵大海差一点点就把怀里的金属球扔出去。

「小玄……？」「为什么……不开灯呀……？」幼可的声音不温不火地说着话，听上去像是完全没有睡醒，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发出微微的光亮。

那确实是相当微弱的光芒，只照亮了它自己还有两个距离很近的，却也足够赵大海看清说话的东西的相貌了。

那本应什么都没有的金属球上，不知何时居然坐着一个身高几十厘米的可大娃娃，使劲地揉着惺忪地睡眼，看上去像是完全没有休息够的模样。

「唔嗯嗯……都这么看着我什么，小玄的脸上被画了乌吗？」苍玄之书，早在百多年前就已经耗尽了能源，符华将它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