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昨夜他一番狂奔,绕了一个大圈才到枯冢,若从观门下
山,有条小路绕行不远便到了。
枯冢方位,其实距离道观不远,约略就在道观西北方向,由此判断,男子自
称是玄清观师祖,倒有几分可信。
他在那处断崖上坐定,眼看皓月当空,耳边夜风列列,心中那份燥热,仿佛
减轻许多。
「你倒还算守时,」一道淳厚声音在身后响起,彭怜连忙起身躬身而立行了
一礼,来
正是昨夜那个白衣男子,见他如此庄重,男子微笑摆手道:「不必如
此多礼,这里又没别
,来,你坐下吧,我再教你心神淬炼之法......」
「心者神之体,神者心之用。」男子背负双手卓立崖边,任山风列列吹拂衣
襟长发,悠悠然开始授课,「天地生
,先有
眼凡胎,后有神魂思绪,其生也
虚妄,其灭也无痕。何谓心?七窍玲珑谓之心;何谓神,一念起落谓之神......」
「神魂无极,包罗万象;心有百态,始终如一......」
「
身如天地,如鼎炉,则心如万物,如金丹,沉浸其中,懵然无知。神魂
如山风,如雨雪,漂浮其外、穿梭其中......」
「以心养神,神蕴乃成;以神哺心,心似玲珑......」
男子娓娓道来,彭怜听得如痴如醉,有那晦涩难明之处,经男子略微点拨,
便即豁然开朗。
看他如此聪慧,男子很是满意,笑道:「这番体悟,我闭关二十年方才小有
所成,如今被你一夜就学了去,当真造化
,造化
啊!」
「弟子谢过师祖!」彭怜心中感激,他
学道藏,道家功法早有根基,自然
知道男子所言如何珍贵,所谓灵犀一指,这般指点迷津,是道门修行一途中极其
难得的机缘,怎么拜谢都难抵万一。
「还请师祖赐下名姓,待我禀明师父,请您回到观中颐养天年,免受风餐露
宿之苦。」
相识不过两天,昨夜彭怜还处于见鬼了的恐惧之中,但经历了白天的思考和
琢磨,尤其今晚的一番对话,他已经能够确定,对方确实与自己同出一门,若真
是上几代师祖,那正该回到观中,何必在这荒山野岭餐风饮露?
更何况,如果师祖能够顺便指点一下师姐妹甚至师父,岂不是一桩美事?
男子却轻轻摇
,「我命不久长,羽化就在眼前,既然终是别离,就不要去
徒增烦恼了。」
「今夜所传,你不必一一学透,只要牢记心中便可,不明白的,
后慢慢参
详,但切记切记,不可说与他
,更不可录于纸上,小心惹来无名祸端!」
「弟子明白......」彭怜小心翼翼抬
看了眼男子,却见他依然白袍长袖,脸
上气色却好了一些,他心中疑惑,却不敢发问,便又低下
去。
「呵呵,今夜你来得晚了,我闲来无事,去山下抓了两只公
,喝了两
血,算是补补
气,不然怕是熬不到把一身本领都传给你......」
彭怜微笑点
,眼见夜色已
,便辞别师祖,回到卧房之中。
母亲早已睡熟,柔和月光之下,那纤秾有度的身体线条借着夜色遮掩,已然
不那么魅惑动
,彭怜心神俱疲,默念几句
诀,没等
定,便已沉沉睡去。
翌
早饭时,彭怜禀明师父玄真,说晚上要
夜苦读,便要在书房搭个床铺
独自就寝,希望得到她的准允。
玄真看了眼岳溪菱,见她也是一脸惊讶,便大致猜出其中缘由,略微沉咛片
刻,便即答应了。
她早就建议岳溪菱儿大避母,但岳溪菱母
蒙心,从来不觉得和儿子同榻而
眠有何不对,哪怕这两年彭怜已经长大,却犹自不觉。
那夜潭边有
偷窥,玄真已然确定,偷窥之
正是
徒彭怜,只是她心有顾
忌,并未将真相告诉岳溪菱。
此时见彭怜主动提出分房而睡,她心中着实松了
气。
有了玄真应允,整个上午彭怜都在师姐妹的帮助下收拾书房搭建床铺,过程
倒不麻烦,山间搬来两块大石
,上面横上两块门板,再铺好被褥,就是一张床
铺了,虽然比不得母亲的床榻宽敞舒适,
常起居却也足够了。
岳溪菱忙完了手中活计也过来帮忙收拾,她一边帮着儿子铺床一边嗔道:
「才多大就要自己住,夏天还好,冬天怎么办?没
给你盖被子,万一着凉可如
何是好?娘与你说好,夏天天热,自己住也就罢了,待到天凉了,就要回去睡,
听见没?」
彭怜要出来住,很大一个原因是要晚上去跟师祖学艺,不想吵醒母亲,搬出
来自己住就是最好的。
至于和母亲同榻而眠带来的心绪上的不宁,他既舍不得,也有信心能够克服。
在他心里,和母亲如此天荒地老才是最好的,哪里舍得便一下子分开?
只是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说,便答应道:「孩儿明白,等天凉了,
自然就回房去睡了。」
岳溪菱这才满意,笑着道:「东西也别折腾了,平常起居洗漱还都在娘房里,
不许你搬出来!」
彭怜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撒娇神态,或许从前见过,但却从没注意过,此刻眼
见母亲像个小孩一样撒娇耍赖,不由心中一
,脸上一热,轻声答道:「孩儿知
道......」
岳溪菱也觉出自己话语有些不对,脸色便也有些不自然,转过身去继续整理
床铺,免得面对儿子尴尬。
但她却忘了,她这般一俯身,便将翘
儿撅了起来。
她平
里一身麻布衣衫穿惯了,此时身上也是一件浆洗得极
净的素蓝麻布
衣裙,里面套着一件月白丝质襦裙,随着她弯下腰去,那
儿在麻衣下团成一团
无比圆润的球状,却是彭怜从所未见的美好景象。
夏
衣衫轻薄,那麻布衣裙织的也不甚密,窗外投来明媚阳光映照之下,随
着母亲身体动作,竟似隐约可见两条修长美腿。
彭怜
舌燥,身体又有了反应,听见门响,他赶忙转过身去,假装收拾案
书籍,遮住胯间丑态。
「姨娘,这些衣服放那儿?」师姐明华捧着几件彭怜的换洗内衣走了进来。
彭怜一见,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他光顾着和母亲说话,却不知道师姐去帮他
取了内衣,此时他状态暧昧,自然不敢过去接过,却想着自己近身短衣和师姐如
此近距离接触,既喜欢,却又无比尴尬。
仿佛一夜之间,他就从懵懂无知的小男孩,长成对男
之事极为关注的男
,
这种细微变化,母亲岳溪菱没感受到,师姐明华也没感受到。
「喏,放那边就是,他晚间睡前换下来,第二天我就洗了。」
岳溪菱收拾完床铺,又叮嘱了彭怜两句,这才去厨房忙碌。
明华却留了下来,看着彭怜摆案
书籍,拿起其中一本大致翻了翻,这才
笑道:「也就师弟你能读的下这种书,一句话明明六个字,感觉好似说了千言万
语,我只看上两句,就脑袋疼......」
「古
著书写字不易,所以微言大义,也在
理之中,」彭怜看了眼师姐手
中的书籍,笑着说道:「不过你那本书,作者故意些晦涩难懂的字来充实门面,
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