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箭，那两个守卫就都倒下了，其余守备军

卒见状，似乎是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便纷纷丢了手中武器，对着织田信友和坂

井大膳下跪叩；

织田信友便和坂井大膳一起带闯进了武卫府，而自从这帮进去之后，偌

大个城中，瞬间安静得令窒息；可短暂地窒息过后，且听见武卫府中的堡楼里，

不断传来铁刃撞击在一起的清泠声响、还有不断地嘶吼声、喝叫声、痛苦地惨号

声；

几乎也没出一刻钟的时候，却见堡楼的天守阁的窗户上，有一个血淋淋的

被丢下了窗子——阿艳大老远，从衣服和体态上便看得清楚，那便是森刑部

大......

又没过一会，有 一个骑在了天守阁的朱红栏杆上，将刀刃横在自己的脖颈

前，用着城内城外都能听见的声音，仰天长啸：「尔等逆臣贼子，终究永世不能

翻身！欲让我对尔等俯首称臣，更是痴心 妄想！我柘植宗花，会在三途川，看着

你们如何遗臭万年！ 哈哈哈哈......」

旋即，刀刃一转，柘植宗花整个向后一仰，便先断了气、后从天守阁上坠

落身亡......

等天守阁处再次出现影，便是织田信友同着坂井大膳，一起站在众跟前，

而信友的手里，还提着斯波义统死不瞑目的。

——这一天，是天文二 十三年七月十二，西历1554年8月10。

大概两三个时辰之后，那古野城里，来了位令所有都意想不到的客：差

不多一个时辰之前，还在野外优哉游哉钓着鱼的斯波义银。

此刻的斯波义银，已经没了往的悠闲，脸上全是泪水。

——他听说自己的父亲，身首异处；

他听说自己的师父柘植宗花和森可义，先后从天守阁上坠下，死状惨烈无比；

他听说自己钟沉迷的那几位每天晚上都被自己灌注水、一个个房香、

蜜牝软甜的庶母后妈们，全被织田信友、坂井大膳以及他们的臣下们番凌辱

番灌注了之后，随即一刀送到了曹地府——而这，最让他心痛。

「这......怎么办......怎么办啊！」

「返程杀回去！跟他们拼了！」陪着斯波义银一起钓鱼的由宇喜一，当即丢

下鱼竿，抽出自己的长刀。

太田牛一却立刻把由宇拦了下来，并连忙安抚斯波义银：「少老武卫的死，

柘植大、森刑部大的死，这个仇，咱们肯定要报！但是，咱们现在就这么些

，清须城已经落在了广信和大膳亮他们的手里了，清须城又易守难攻，咱们想

要重新打回去，肯定是难上加难！武卫......不，从今天起，您就是武卫殿下了！

武卫殿下，死不能复生，没了还可以再找，但是眼下，我们必须找一个可

以让咱们栖身的地方！」

「那咱们能去哪？」由宇喜一问道。

「没别的地方了，」太田牛一犹豫片刻，「只有那古野。」

「这......」

斯波义银虽然好逸恶劳，这会儿他也泣不成声，但他还是有脑子的：牛一说

得对，现在全尾张内，犬山城信清虽然是个势力，但是势单力薄，不能依靠；岩

仓城向来跟织田信友的关系就很微妙，自己去了就是送死；末森城跟清须织田家

的关系也相当暧昧，虽然好几次清须也好、末森也好，跟其他势力起冲突时，对

方都是隔岸观火的态度，但是名义上，清须织田家跟末森织田家已经达成了同盟

关系；

那么自己能去依赖的，只有那古野的三郎信长了。

「没办法了......不对！喜一郎，快，我想起来一个大事！那个可怕的阿艳，

她还在清须城里喔！你别做其他出格的事，赶紧帮我找到这个阿艳——咱们得

有这个阿艳，咱们才能让信长听我们的！你快去！我和牛一这就去那古野城！」

而这天，也是太田牛一此生第一次正式见到织田信长。在牛一后来的 回忆录

里，曾这样写到：

「......我是这样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一度被称作『大傻瓜』的男， 不同

于以往他将吴服浴衣脱去一边衣袖、穿着裁到半边的袴褂，腰间挂着七八糟的

东西、比如装了打火石与火镰的布袋还有装满牛的葫芦，这一天的这位大，

穿了一身漆黑的 长袍；原本常常用橘黄色或者赤红色的发绳绑成茶筅一样的发

髻，今天却用一根崭新的朱束发，将武士髻绑得极其板正，外面也套了一件大红

的羽织、佩刀的刀鞘也是那样的殷红扎眼——他整个，就仿佛用着一件黑色外

衣，包着一团赤红的烈焰，看起来是那样的威严、那样的令敬畏，又那样的令

感觉到可靠与安心。」

「义银殿下。」

「信长殿下......」

三郎用着自己炯炯如炬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斯波义银：

「我是该称呼您为『少武卫殿下』，还是称呼您为......『姑父殿下』喔？」

「不不不！信长殿下！您此言差矣！信长殿下......这都是后话了，但是当前

无论如何，求你！求你襄助我等！」

「那么，义银殿下，您怎么是 一个前来我这里的？」

三郎询问的时候，双手一直在紧握成拳，甚至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要把掌

心抠出 鲜血。

「我......是牛一陪着我来的啊，还有其余这些......」

「在下说的不是这个！很早我就听说，少武卫殿下本来是个天才，聪慧绝顶、

文韬武略，少武卫殿下您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我当然知道信长殿下的意思！我已经派由宇喜一去找阿艳了......信

长殿下！无论如何，求你！求你襄助我等！」

（「独自一来到我那古野，您的清须城出了这等大事，您却抛下了您的夫

！」）

——三郎实在是气得有些发昏，他很想就直接这样质问斯波义银，甚至在听

说今早清州事变之后，阿艳不知所踪，斯波义银却带前来投向自己之后，他很

想直接杀了义银、之后再跟织田信友开战了事；

但就在自己发脾气的当，归蝶却握住了自己的手：「夫君，你别这么冲动

行吗？你难道忘了父亲、忘了平手爷对你曾经的叮嘱了？ 如果阿艳吉天相，她

一定不会有事的！」

归蝶忍住了另外半句话没说出：

—— 如果这就是阿艳的天命，那她已经为织田家完成了使命，她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