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面无表

，心里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酸楚。

沐歆却是听出了徐厉的一本正经，她收了嘴，三一时沉默的绕着小潭子前

行。这里避开了徐府的宽敞大路，按理来说恰巧碰上的概率很小，但实在是没

想到，在层层叠叠的莲叶边上， 小路的假山后，抱膝坐着一个雕玉琢的孩。

很显然，孩注意到了三的脚步声，当徐厉那张文雅的脸从石后慢慢露

出来，孩仰起的小脸上，乌黑澄澈的眼珠中一点一点绽放出了光芒。

「三叔！」孩「腾」的一下跳起来，朝徐厉冲过来，「三叔，三叔回来了！

带我出去玩出去玩！」

「小曦！」徐厉也是一惊，他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但很快注意到小孩已

有十岁了，张开的手赶紧回拢，按在了孩冲过来的脑袋上，孩的小脑袋在徐

厉的手里蹭了半天，才疑惑的抬，徐厉半蹲下身道：「小曦，三叔现在有事，

明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窈窕的身影亭亭玉立，孩声音清脆的拒绝道。「前几天听说三

叔回来了，可我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三叔，今天怎么终于遇到三叔了，快带

我出去玩！」

「三叔答应你，下次，下次一定好吧。」徐厉有点不耐烦了，几次推拒之下，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徐厉很怕会引来其他的夫仆之类的，即使把染潇月和

沐歆对家里以朋友相称，但那些闲的发慌的夫们仍会纠缠着她们不放的，单

身的三 公子久久没有成家，却带回两个如花似玉的美，想想都是件值得八卦的

事。

可徐曦并不买账，小小的美胚子望向了徐厉身后的两个大姐姐，哭喊道：

「是不是她们！三叔，你为了陪她们，都不管小曦了！」

「对！三叔现在没空陪你，给我让开！」徐厉心急之下发火了。

「吸」徐曦美丽的大眼睛慢慢的蓄满了泪水，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平

里最亲近的三叔，比 记忆里沧桑一些的脸庞此刻却对她严厉的训斥，「这，这可

是你第一次凶我啊。」她小声的哽咽着，倔强的昂起，不让泪水从眼角滑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徐曦泪水朦胧的看着徐厉板起的脸，嘴唇嗫嚅着又想说些

什么，但看着他严厉的表，终是咬住了小小的唇儿。

拦着路的小木鞋一点一点的挪到旁边的地里，孩落寞的转过身，单薄的

身子颤抖的背着徐厉，让开了道路。

徐厉大踏步离开了，沐歆沉默着跟着她，她虽然很同这个叫徐曦的孩，

但她知道徐厉所做都是为了她们，而且这也算徐家的家事，她无权手。

染潇月怔了一下，小孩多么像她小时候的样子啊，落寞纤弱的背影让她回

想起当初突逢大变时的悲伤，她悄悄蹲了下来，从背后用力的抱了一下徐曦，乌

黑柔软的发丝带来一阵馨香，让受惊的小儿没有 挣扎。

「对不起，小曦，因为姐姐的缘故，让你受委屈了，非常抱歉。」

染潇月愧疚的说完，又亲了徐曦的脸颊，这才赶紧追去了徐厉和沐歆。

～～

徐曦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手心里暖暖的一颗饴糖，心里莫名其妙的很不是

滋味，她本想立刻将 糖果丢进小池塘里，只因这是抢走她三叔的坏给她的，

但丢出去的 糖果在最后一刻却被她攥进了手心里。

暖暖的饴糖，似乎还带着那个坏的温度，只是她最后的话，为什么会那

么悲伤。

「啪！」走在半道上，徐厉突然扇了自己一掌，他一言不发的，依旧沉默

的领着路。

「能跟我说说小曦的事吗？」染潇月突兀的开问道。

「她是大哥和嫂子的儿，但是个可怜的孩，大哥常年在军队任职，伴她

少，大嫂身子弱，又无法照看她，同龄因她格有些——」徐厉顿了一下，似

乎是斟酌说辞，「有些 霸道吧，不愿意和她玩，但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只是

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罢了，先前她呆在青州祖地的时候，我有空就陪她玩，但

后来大嫂思心切，就亲自来祖地把她接回京畿徐府了，好几年未见，她竟长这

么大了。」

染潇月在身后低声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等以后再找机会补偿她吧。」徐厉叹了

气，不再言语。

不多时，在徐厉的带领下，染潇月一行终于到达了徐府的禁区，徐苍的书

房，染潇月凭借自身的智慧很快就找出了徐苍留下的密卷，摊开第一页，染潇月

赫然看到了徐曦的名字。

为了避嫌，只要不与冀州有关的事她便接着翻下去，一页两页三页，很快她

就翻到了她想要的。

永和十九年，陛下下令将冀州染氏一族抄家灭族，派余执行，私感觉事有蹊

跷，陛下多半为肖天仪所蛊惑，事后查证确实如此，此代表旧贵族势力已久，

染氏一族，余从未听闻有不法之举，分明是无辜者，奈何御诏不得不从，余心有

不忍，或有生者逃雾灵山，权贵吸血于民，推诿于民，靠灭杀无辜者为朝廷敛

财而避免被朝廷盯上，无疑自掘朝廷根基，而提出这一建议的肖天仪，更是罪该

万死。

染潇月看完，手骨节攥的发白，她放下秘卷，重重吐了气，灭族仇终于

出现在眼前，喜悦和仇恨齐齐冲上脑海，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

「肖天仪。」染潇月牙齿咬的咯咯响。

「找到了吗？」徐厉趴在开了一条小缝的窗边，紧张的催促道。

「找到了，我们走吧。」染潇月大呼吸了几气。

看着染潇月将一切都复原，徐厉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三有惊无险的回到了

最初的客房里。

「所以说，你的仇是肖天仪？」

听过染潇月一番解释，沐歆理解了，徐厉却明显的感到，染潇月和自己之间

生成了些隔阂，尽管染潇月对他的帮助 十分感谢，但微妙的绪总是在不经意间

变化了，是啊，虽然徐苍并不是帮凶，但却是行刑，谁会面对杀害自己全部族

的行刑者的儿子毫无波动喔。

本来想着能从父亲的记载里找到些线索，没想到染潇月的灭族一事自己的父

亲也参与了其中，徐厉感到属实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

幕间十二

之后的几天里，染潇月拉着沐歆在京城里四处打听，寻到了如今官拜尚书，

身为溧阳伯的肖天仪住处，一座五进的大宅院，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有兵士把守，

肖天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