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须臾，却重要到能影响你的一生，有些刚开始对你意义重大，后面却在你的生命中慢慢淡去，有些似乎看似无足轻重，然而某一天当你失去的时候，才会蓦然发现她在你的生命中是如此的不可或缺。

劝君莫负眼前。

“擦擦眼泪。”

琴镜湖递过去一张丝巾。

“嗯，呜。”少狼狈的拭去泪珠，对这个名叫观澜的作者有些怨恨，三名主要角色尽皆是悲剧结尾，杜预认清了心中的感轻重可是醒悟太晚，神动了凡心却最终心灰意冷，没有等到子回，而相府千金则无法评价，她的远不及她他那般，但能与的守到最后，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结局是开放的，至于杜预最后到底是放弃了归隐的想法剔除蛀虫还天下太平，还是一蹶不振，就此归隐潦倒余生，都有可能。

倒是最后的总结是至理无疑。

李冰璇擦着脸蛋，突然感觉有只温暖的手正替她拂拭眼角的泪珠，她怔怔一看，老望着她的目光里有些笑意。

似乎是抽泣的声音将婆婆吵醒了，在老的示意下，少不好意思的将她扶起来。

“看着书怎么把自己看哭了。”严婆婆声音沙哑。

“冰璇太过代了，感同身受，让婆婆见笑了。”“你这孩子，从小就太感了，以后可要坚强些，哪怕是用冰冷做铠甲，也好过被从心给你一刀。”婆婆的话语严肃了起来。

“是，婆婆。”

老重重喘了一气，突然咳嗽起来，李冰璇赶紧拍打着婆婆的后背为她顺气，不远处的琴镜湖咬住嘴唇，目光带着些怜悯看向了重新抬起的老。

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但严婆婆一下子抓住了少的手，浑浊的目光突然变得有神起来。

她的喉滚动了几下，缓缓开，“璇儿啊，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告诉你些陈年往事了。”不等李冰璇反应过来，她接着道：“你的母亲原本是皇宫里的宫，但后来皇帝将她赏赐给了进京领赏的李牧，当时她们都很年轻，在李牧停留京城的那段时间，她们很快就相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李牧远在陇西的家里还有着一位未婚妻，而他所承的爵位，有一部分是因为他那未婚妻的父亲之死的补偿。”“但那又如何，他既然有能力立此战功，再打一个不就行了，就因为一个爵位，便放弃了喜欢的？当年我曾劝导过你母亲，既然你父亲当时那么喜欢她，何不去争那正室之位，远在陇西的姑娘有未婚妻的誓约，但小姐可是天子钦定的赏赐，陛下明显也是有那么一丝味道的。小姐心善，成了夫也愿意与现在这位平等相处，但若是不争，以现在这位的心思，又怎能放的过小姐喔。”不言犹的一种悲伤蔓上少心，先前还无比虚弱的婆婆这时怎有力气说这么多话了，莫不是......莫不是......回光返照......“可你母亲那时候的眼神就像如今的你这般清澈，她不愿去做那恶，天真的以为你父亲对她的感不会因为她改变。”严婆婆的眼角无声的流下了两行浊泪。

她的声音悲哀又沉。“自你父亲从京城回去成亲以后，一年复一年，小姐痴痴等待着他，可他就只回来过一次，还是因为要向皇上述职，门打开了，看着那个男脸上强挤出的笑容，小姐恍若未觉，因为她他如初。”“为什么？！”李冰璇声音颤颤，“值得吗？她这么，值得吗？”“可是，是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一种东西啊......它......就像是毒药......分量越重......越让着迷......直到侵骨髓......她的生命中就再也离不开她的了。”“那男走后，小姐常常扶着院中的大树向西凝望......后来我才知道......在那短短的旬月期间......小姐怀上了你......璇儿啊璇儿......”老陷了回忆之中，她抚摸着李冰璇的面容，老泪纵横，恍若间，少的身影竟与她记忆中小姐的模样重叠。

“婆婆你别说了！”少泪流满面，她紧紧握住老的手，斯已逝，不论心中有多么悲痛，她只想现在的好好活着。

“咳......咳唔，唔唔......”

婆婆猛地咳出了一大块血痰，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苍白。

“婆婆坚持住啊，你的身体一直很硬朗的......这只是小小的风寒啊呜呜呜呜......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江南的......你不准丢下冰璇一个偷偷走了呜呜呜......““小姐......小姐......小姐......”

可不论李冰璇怎么说，严婆婆恍若未闻的一遍又一遍摸着少的脸颊，浊泪流淌在她那开心而挤出的沟壑里，她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她牵挂的名字，直到话语渐渐模糊。

“小姐，那个男一听到你想跟他回陇西，就支支吾吾的，明明您都跟他有过夫妻之实了，他还这样畏畏缩缩的，真不是个男！亏他还是个什么侯爷喔！”“严姐，你别这么说，牧哥家在陇西，千里之外的我们也不清楚，多半是家里出了些事，或者他有自己的考量，你不要总是把他想的那么坏。”......

......

“小姐，我去买菜的时候听王府尹家的厨娘说，他们老爷正给永平候大婚准备礼物喔，买了好多京城这边的奇珍，你说巧不巧，那个永平候也在大秦的西边。”“哎？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好端端的怎么昏倒了！小姐！小姐！”......

......

“小姐，也许当初，你就不该从宫里出来，让其他的宫替你就好了，以你的容貌，胜过那些才婕妤多少，只要被陛下一宠幸，贵妃之位肯定跑不了啦。”“现在你看，那个负心汉两三年才过来看你一眼，小冰璇多可怜，她怕你伤心，不敢问父亲去哪了，只好悄悄的问我，‘严姨，爸爸去哪了，我好想他’。”“你想过没有，冰璇的未来该怎么办？她本该是侯爷嫡，享受荣华富贵，而不是在京城里成天陪我们提心吊胆，生怕被那个负心汉抛弃。”“他......他不会的......“

“小姐，小姐对不起，我就是一说，我嘴贱，是我的错，你，你别哭啊......”......

......

“严姐......我求你......我鱼筱儿求你......求你照顾好冰璇......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小姐！！”

......

......

］

我尽力了......小姐......

手失去了力气，像是的树皮一样落在了床上。

“婆婆！”少扑在老再无声息的身体上呜咽着，她悲伤到了极致，一鲜血从喉哽出。

“冰璇！”

琴镜湖忙从后面垫着，让无力坠落的少落她的怀里，本想着寒毒与少的身体共生了这么多年，一时之间无碍，不曾想发作的却是这般剧烈。

想来是在那场大雨中淋久了，寒意侵袭的太多了罢。

琴镜湖面色无比难看，她将少抱上床，又将剩下的几味中药碾成细碎，煎煮成药剂后灌李冰璇檀中......火光中，她自言自语：“您放心吧，我也没什么牵挂的了，以后冰璇，我来替您保护。”幕间二十

雨后的天晴，空气无比清新，上午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