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依

然害羞地低着，但声音听起来不再那么紧张了。

「那我以后叫你雅姐好了，算了，直接叫你姐好了。」杨东旭扭看了一眼

周雅开说道。

「叫姑姑。」这一次周雅胆子大了些，看杨东旭的眼神多了些威胁的意味。

「第一次见到小孩不当姐姐，要当姑姑的，虽然我姓杨，可我又不是杨过。」

杨东旭翻了白眼，暗恨自己怎么还不快点长大，现在动不动认识 一个都是爷爷

辈的，自己总是当孙子很不爽。

周雅显然是不懂杨东旭这句话里的梗的，不明白杨东旭叫好姑姑和他叫杨过

有什么关联。杨东旭不肯叫姑姑，周雅自然也没有坚持，对她来说，她做姐姐，

杨东旭做弟弟也挺好的。

从百货大楼到家有两三公里，三走走停停，边走边聊。杨东旭从谈话中了

解了周雅的过去。周义仁被批斗下放后，周雅母亲带着周雅回到了农村。在那个

年代，一个 生活已经很不 容易了，更别说还带着一个儿。没办法，周雅母

亲只得改嫁他。好在周雅母亲那时候还年轻，又是个标致的美，还有文化，

即便周雅母亲带着一个小孩，愿意娶她的男很多，周雅母亲自然选了一个在

当地很有威望的家庭。

周雅小时候过得还算不错，但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多前，周雅的继父和他当

村主任的父亲坐拖拉机到公社里去办事，拖拉机翻车掉河里去了，周雅的继父

腿压断了，村主任当场死了。家里顶梁柱没了，男又断了腿，家境自然一落千

丈。周雅的继父虽然治好腿，但走路有些不顺，也不能重活，脾气也变得躁

了，不顺心就打周雅的母亲。

周雅小学毕业之后就没让上初中，在家里放牛。因为家境不好了，周雅继父

看着儿子长大，便想着早些给儿子定个亲。家里条件不好，自然结不到好家，

好在周雅随她母亲多，长得漂亮，周雅继父便想着用周雅给儿子换亲。周雅看着

弱小，格却很倔强，知道家里要让她换亲，便收拾了些东西偷偷跑北京来找亲

生父亲了。

杨东旭知道周雅是想上学的，便让周雅和他一样留在北京上学。周雅默不作

声，她知道她 过年就十六岁了，要是才去上初中，会不会被同学笑话。杨东旭说

没事，上学晚的，十五六岁上初中的也有。

到了玄老爷子那里，正好碰上武军来找杨东旭，将上星期卖自行车的钱

给杨东旭。周雅看着武军递给杨东旭的一沓票子，整个都愣住了。长这么大，

她从没一下子见这么多钱。上星期买了三辆车，其中一辆是武军自己买出去的，

所以武军给杨东旭四百四十块钱。

等武军走了，周雅连忙问杨东旭，这么多钱是怎么回事。杨东旭道：「姐

姐，这就是我赚的钱啊。我和玄爷爷一起组装自行车买，武大哥就是帮我们做事

的。」

钱真是杨东旭赚的！周雅看着杨东旭，双眼放光，就像看到了一个金光闪闪

的聚宝盆。「弟弟，你教姐姐赚钱，我要学赚钱。」周雅一把又抓住了杨东旭的

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抓杨东旭的手掌。

「姐姐，你不想上学了？」

周雅用力点了点，她在农村的时候，就是因为没钱才不能上学，也常听周

围的大跟小孩说，只有上学出息了，将来才能赚大钱，过上好子。在周雅看

来，现在能跟着杨东旭赚大钱，还上学什么？

「不行，姐姐要是不上学，将来是挣不了大钱的，只能赚些小钱。」杨东旭

果断拒绝了周雅的要求。爷爷肯定会安排周雅去上学的，要是爷爷知道他教

周雅做买卖去了，肯定会狠狠揍他一顿的。

「为什么不行？小冉妹妹说你上学都不认真听课，跟不上学一样喔。」周雅

年长，在李小冉眼里跟大一样了，所以李小冉将杨东旭在学校里不认真听讲的

事告诉了周雅。谁叫杨东旭自己不认真听讲，却 严格要求李小冉上课认真听讲，

小姑娘不服气，有告状了，当然要揭杨东旭的老底。

周义仁刚和儿团聚，自然不好过多管教儿。况且周雅勤快又懂事，除了

要跟杨东旭学赚钱外，周义仁挑不出儿半点毛病。也不知道小 丫心里想着什

么，这么想赠钱。周义仁下放到农村，遇到了杨家，子虽然贫苦了些，但比

起其他知青来说好多了，再加上他的理想追求和大多数不一样，所以根本不明

白像儿这样从农村出来的，对钱是多么的渴望。

最后还是杨东旭出了主意，让周雅一边学做买卖一边自学。正好他也要自学

初中课程了，两一起学。周雅见杨东旭帮她说话，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 * * *

知道杨东旭身边又多了个孩，玄老爷子在准备午饭的时候比以前更丰盛了。

虽然嘴上没说，但从准备的饭菜就可以看出老爷子作为一个长辈，对周雅这个小

辈还是很关的。

吃完饭，周雅主动收拾碗筷去清洗，李小冉也跟着去帮忙，只有杨东旭老神

在在坐在石桌边 喝茶。「年龄不大，一身的懒病。」有了两个孩 对比，玄老爷

子横竖看杨东旭不顺眼，很想一掌抽上去。

杨东旭道：「革命分工 不同，我是负责做大买卖的，洗碗的事当然要给

她们了。」

「又想到什么歪主意了？」玄老爷子看着杨东旭，感觉小子又要坑他了。

「不是歪主意，是正经生意。雅姐姐想要赚钱，自行车的事给武大哥打

理了，总不能让雅姐姐也去卖自行车吧，所以我想另做一些小生意。我想卖早点。」

「卖早点？那能赚几个钱？」玄老爷子瞥了杨东旭一眼，觉得小家伙赚钱的

主意越来越差了，之前搞自行车，一辆就能赚六七十块喔，卖早点才能赚多少。

「你别拿豆包不当粮行不行？我都问过了，猪五毛钱一斤，面三毛钱

一斤，大包一毛五一个绝对有买的，多的不说，随便找个工厂大门摆摊，

一天起码能卖掉几百个包子，要知道我爷爷单位那个食堂的味道，早上的包

也是一毛五一个喔。」

「几百个包子，有这么多？」玄老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一毛五一个，

一百个就是十五块钱，去掉本钱什么的至少能赚七块钱，要是卖几百个，一天也

能赚上几十块钱，在这年代也是笔大收了，这是普通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们现在有起动资金了， 如果上规模，利润还要大些。」

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