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跳一支么？」李舟问道。

「我结婚了……」沈雯面色红润，「不能再和别的男生这么亲密。」

「也是。」李舟点点，不知道再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他便从桌子上开

了一罐果味酒，自顾自地饮了起来。

沈雯却好奇多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别的话吗？」

「什么？」

「刚刚有个邀请我跳舞，我也是这么说的，你知道那个男生说什么么？」

「他说什么？」

「他问我：「那你老公来了吗？』我说：「没有。』他又问我：「那你老公

会过来吗？』我说：「不会。』他就说：「那不是正好，我们偷偷地跳一支，不

让你老公知道就好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打走了。」

李舟苦笑了一下：「真够坏的，这种。」

「是啊，明目张胆地勾引良家少。唉，现在的学生。」沈雯幽怨地哀叹了

一声，眼神有些失望。

「说起来，我也遇到过这种。」

「哦？」沈雯一下来了兴趣，转，定定地注视着他。

李舟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新生演讲结束，有一个学妹找我要联

系方式。我说我有朋友了，她说没关系，她不会打扰我们之间感的。我以为

她是个懂分寸的生，就加了她好友，结果——」

「结果？」

「结果她给我发消息说，想和我约炮……」李舟捂着额，「还说她也有男

朋友，所以没关系的，只要别让我们的对象知道，我真是——无话可说。」

沈雯的表，却比想象中平静。她露出了一个善解意的笑容，随即小小地

思考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她笑着说道。

「那个生看上去还挺清纯的……」李舟继续感慨，「真没看出来她是这样

的。」

「本来就不可貌相，也有些看着老实，私底下却玩得很花呀。」沈雯抿

了一酒，双眼朦胧。

李舟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被箭中了，他顿时面目凝重，神十分地不自

然。

「更何况，在这里，大家都戴着面具，做事便更加肆无忌惮。」沈雯接着说

道。

「嗯，还好我们没有戴面具。」李舟语无伦次地接话。

「但那也不意味着我们是好啊，说不定，」沈雯温柔地看着李舟，柔和的

目光似乎能把他穿，「没戴面具的，本身，就长着一张能切换自如的脸呢

……」

……

「师姐，在这里站着嘛，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坐吧。」

邓明烟、陈沐语、梁浩三一起走了过来。

他们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然后又找到了李舟和师姐的位置，把这

二拉到了一张圆桌前坐下。

因为是学校的场地，没有吧台，也没有沙发座椅。学生搬来了几十张小桌子，

有的是方形的课桌，也有的是小餐馆的那种圆桌，沿着舞会最外圈放置，实践部

的大一新生穿着式仆的服装，端着盘子，给参会的端茶送酒。

梁浩看来是主动找到了陈沐语，看上去甚为开心，一座，他就打量着李舟

魂不守舍的样子，上下左右地看了几眼，笑道：「你咋了？喝到苍蝇了？」

「没……」李舟面露愧色，「只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果味酒，本来就很难喝，也不知道你们学校的学生会怎么安排的……」

邓明烟作为学生会的一员，自然不允许他这么说，辩驳道：「舞会的核心当

然是跳舞啊，饮料本来就是辅助。」

「那你们……会跳舞吗？」沈雯问道。

四齐刷刷地摇。

摇着摇着，梁浩忽然又猛地点。他虽然之前没见过沈雯，但却毫不畏生，

大声说道：「我会！」

李舟奇道：「你会什么？」

「广场舞！」

众纷纷大笑。陈沐语一边笑一边推搡梁浩，让他去表演一个。

李舟也在笑，不过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陈沐语身上。看着二略有些亲密

的打闹，他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但这种酸溜溜的感觉，很快便被内疚驱赶：他们本来就是男朋友，亲密一

些，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在酸什么呢……

李舟收回失落的目光，在五的圆桌上，他忽然又被另一束不起眼的目光震

慑住了。

是师姐……她好像在用余光观察我……

她发现了吗……要不然，刚刚怎么会说那些话？

想到这里，他汗毛直立，正襟危坐，不敢再有半分动作了。

「踢踏舞来啦，我们去跳踢踏舞吧。」这时，现场响起了一声号角，灯光被

重新打，舞会晴不定，邓明烟站起来，双手压着桌子，对着众说道。

「啊？」

「来嘛来嘛，很简单的，不会的话，跟着别跳就行。」

梁浩不必说，首先响应。陈沐语是一个外表安静、内心不安分的，在邓明

烟的鼓动下，也加了进来。李舟犹豫不决，论跳舞，他的肢体，可能比梁浩还

不协调，但架不住友强势的邀请，被迫场。

只有沈雯无动于衷，她微笑地看着众：「你们跳吧，我在这看着就好。」

她是博士生，四位小辈不敢对她太过无礼，象征地邀请之后，便只能作罢。

灯光昏暗，灰蓝色的光束如同绽放的蓝玫瑰花，从穹顶倒立着投下来。大

地，宛如结霜的秋夜，被寒冷的月光涂抹地一片沉。在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上，

百鬼夜行，寂静中只能听见咔嚓咔嚓的骨摩擦声。

「滴哒~ 」

节拍声响起。像是赶尸的哨，舞池中央的舞蹈模特，皮鞋高高地提起，

重重地踩下，所有的鬼怪全都活了过来，整座体育场馆的氛围瞬间从死寂，切换

成了热闹。

「滴哒滴哒哒。」

极富旋律感的节拍，带起舞会所有的热，让他们的脚跟也不由自主地摆

动。

踢踏舞是群舞，无须舞伴，也无须和他配合。只要跟着节拍，∏榈匕诙?

身体，夸张地甩动脚，在地板上踢和踏即可。

看着简单，但真想跳得好看，也不容易。

李舟跟着做了一会儿，便晕转向，完全跟不上脚步。明烟看着他又好笑又

心疼，便牵起李舟的手，带着他一起跳。

李舟的余光看向留在座位上的师姐，脑海又开始翻腾。

她这会在想什么呢……

「你在偷看师姐，你个大色狼。」邓明烟忽然走近了一步，轻声说道，掐了

下李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