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上去，倒是有几分道理。」邓明烟转向小沐语，「沐语你呢？」

陈沐语迎着邓明烟的目光，余光却飘向李舟：「我觉得这是一部好电影。因

为，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如果不主动争取，那么直子和绿子，你都无法拥有。」

李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在暗示自己。他悄悄地看了一眼邓明烟，生怕她

发现。但刚一移动视线，便和明烟的视线撞了个满怀。他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明烟带着笑意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李舟无力地争辩：「就因为这个？可你刚才还说不喜欢遗憾的结尾。」

「本就是善变的啊，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陈沐语笑道。

「那学长，你是更喜欢直子，还是绿子呢？」

这是看电影之前，明烟就给自己留下的问题。在看电影的时候，李舟全程也

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子和绿子，其实不难回答。因为电影最后，男主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拒接

了绿子的电话，追随了直子的脚步。

但是……李舟嗫嚅着嘴唇，看看明烟，再看看沐语，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明烟这家伙，在给我下套。

她问的，是我喜欢直子还是绿子，而非主角更喜欢直子还是绿子。

看电影的途中，李舟就已经发现，《挪威的森林》两个主，似乎各有一部

分格，和沐语、明烟相似。

陈沐语平时沉默寡言，心思细腻，很像直子；邓明烟阳光开朗，活泼热，

更像绿子。

她问我这个问题，不就是在问，我更喜欢沐语还是她吗？

我靠……太吓了。

李舟冷静了下来，认真回答道：「绿子。」

「为什么？」

「因为绿子才是渡边的真啊，我觉得渡边并不喜欢直子，他只是觉得直子

可怜，同她而已。渡边的共力很强，他无法释怀两位好友的死，所以一直偏

直子。但他的真，其实只有和他格互补的绿子一个。」李舟说着诛心之

言，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极为正经。

渣就渣吧，保命要紧。

「同感。」陈沐语毫无感地回应。

「你们在这一点上，倒是达成了一致。」邓明烟目光闪烁，似乎有所触动。

「那明烟你呢？」陈沐语反问道，「你更喜欢谁？」

「你们都喜欢绿子，那我就只好喜欢直子了……她没有喜欢，那也太可怜

了。」说着说着，邓明烟似乎又有几分后悔，她仰看向天花板，叹了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算了……休息一下吧。」连续看了两部电影，大家

都有些累。邓明烟看了一眼时间，没有急着播放下一部。而是让大家休息一下，

沐语出去上厕所，顺便在外面走动走动。

屋内只剩下李舟和邓明烟两个。

明烟则在李舟的督促下，把最后一天的药给喝了。

虽然说病已大好，但药不能停，否则伤寒随时会反复发作。

「学长，我今天把沐语带过来，你是不是不高兴？」喝完药后，邓明烟轻声

说道。

「啊？没有啊。」李舟有点摸不着脑。

「那你是很高兴咯？」邓明烟板起了脸。

「也不是。」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明烟，你想多了，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李舟很是无辜地说道。

「什么想法都没有？」

「是的。」

「那，如果，我现在让她回去呢……」

「这……不太好吧。」

「哼，还说什么想法都没有。」明烟撅起了小嘴。

李舟捂脸：「你让她过来，我当然无所谓。但现在还没到跨年的时候，你又

让她走，岂不是很伤她的自尊。」

邓明烟低下，似乎在逃避什么：「我带她过来，是因为……她很可怜啊，

她如果不来，就只能一个孤零零地在宿舍跨年，身边一个好朋友都没有。但是

现在，我后悔了。我……第三部电影选得不太好，不适合让她看。」

李舟无奈一笑：「不会的，你就算选三级片，我估计她也愿意陪我们一起看。」

听见这样的话，邓明烟并没有露出意料中的笑容，而是忽然眉紧锁，直勾

勾地望着李舟：「学长，你很了解她吗？」

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李舟被怼得一脸迷糊，我今天没做错什么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李舟委屈地伸出手，用拉管风琴的姿势耐心地解释，

「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的过程。我们三个在一起跨年，这一行为，

就已经足够美好了。无论什么电影，都不会冲淡这份感……」

「不，它会的。」邓明烟垂下眼睑，目光无比失落，「学长，如果真的发生

了糟糕的事，那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

李舟无语凝噎。

如果认错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他一定愿意当场下跪忏悔。可是，他现在连

明烟的问题是什么，都没弄明白。

门被重新推开，陈沐语走了进来，看着二僵持的场面，她灿然一笑：「怎

么？是要放不健康的电影嘛？如果不合适，我可以提前离开。」

「不，沐语，最后一部，我们一起看完吧。」邓明烟下定了决心，反而轻松

了不少。她顿了一下，地吸了一气，恢复了往坚强的形象，打开放映机，

播放了第三部电影。

悠扬的电子音乐在包厢里响起，清新的画风浮现，让荧幕前的大吃一惊。

这不是电影，是一部动画，没有电影审阅后常见的龙标，反而多了一个主题

曲。

画面里，是色彩明亮的校园、是美丽的少男少。

「《school days》？」当片曲放完时，李舟对着标题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下面的中文翻译，则是神来之笔、家喻户晓的：在校园。

「是的。」邓明烟微笑道。

影院的气氛顿时陷了极为古怪的尴尬中。

在中文互联网上，《在校园》的名气，也许远没有火影、柯南那么大。但

是对于2012年的大学生而言，几乎每个接触二次元的，都听说过这个番剧，或

者，听说过男主的名字。

他叫伊藤诚，是二次元世界赫赫有名的渣男。

李舟不是二次元，也不是宅男，但他听说过此。宿舍里那帮宅男，天天念

叨，某某某是南大诚哥。

而贴吧里，几乎每个出轨故事的帖子里，每个名字中带诚的，都会被叫

做诚哥。

甚至还有与其名号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