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上打你们的时候，我自己的心也在痛。”陈学军局促不安地说道。

“骗子。”

“真的，爸爸没骗你。”

“你再敢说那两个字，我就放火烧了你的房子。”陈沐语恶狠狠地说道。

“别，别，小雨。我错了，叔叔错了......”陈学军双手举到肩膀，表示认输投降，他赔笑道，“我刚刚想了想，这两天，我们流给你妈守灵，然后让她土为安，这样好吗？”

这才像句话。

李舟和陈沐语对视了一眼，均觉得确实有这个必要，不能再让母亲的棺材留在这里了，因为过了今天，他们也不会再回来。

而且给沐语妈妈守灵，刚好也可以借支开陈学军，完成二的第四次做。

确认了李舟的眼神，陈沐语点了下。

“小雨，那今天，你去守灵？刚好，我也有些话，想和你男朋友说。”

陈沐语抬望向李舟。

李舟给了她一个放心的拥抱：“你去吧，没事的。刚好我帮他去镇上找个住处。”

“你别相信他，他满嘴谎话，也别露身份。”陈沐语低声说道。

陈沐语走后，陈学军来到河岸边：“我们边走边聊？”

李舟刚和陈沐语确认了心意，心无比愉悦。再加上陈学军刚刚那番话，算是非常诚恳了，哪怕是装的，也让产生不了负面绪。

他索就像对待正常的陌生一样对待他。

“后生，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舟就行。”李舟不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免得引起麻烦，沐语也让他别露，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假名字，便用韩教授经常称呼的方式来敷衍。

“姓周啊......小周，你和小雨，认识多久了？”

哼，想套话？李舟心中轻蔑一笑，他不喜欢撒谎，但对这样的，也未必需要说实话，

“有三年了吧。”他是按陈沐语的大学年龄算的。

“你们是大学同学？”

“嗯，算是。”

“不错不错。小周，你看着就一表才，小雨跟着你，我也放心。”

李舟点，没有接话，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二一边走一边聊，沿着山坡的方向，慢慢地走到了一处高岗。这里地势更高，水流也更急了。

“你看我们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小雨她不认我没关系，但我还当她是我的儿，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随叫随到。”

“这......不用了吧。”

李舟面露难色地看向陈学军，都断绝关系了，还留联系方式什么。

中年男正脸望着河流，留给李舟一个侧脸，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闪而过，迅速消失，旋即尴尬地笑了笑：“也是，我刚出来，手机都没买，想留电话也留不到。”

又是一阵沉默，李舟已经想好了，这种尬聊，他只回答，不主动提问。

“你家境怎么样？”陈学军又问。

“呃，一般吧。”

“家境一般没关系，你年轻，年轻就有希望，不像我......”

“大叔也不算老。”李舟说着客套话，礼貌地笑了笑。

“我？我不行了，看着还算正常，但身体一堆的病，马上就土了。就像这条河，现在这么多水，只是回光返照，几周不下雨，就枯死了。”

“不会的。”李舟继续敷衍道。

陈学军忽然转，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知道这条河通向哪里吗？”

“不知道。”

“我年轻的时候，沿着这条河一直往前走，走了很远很远才回来。我不知道它的尽，但我知道，它在哪里消失。”

“哪里？”

“野谷，那里荒无烟，是一个隐居避世的好地方。”

“哦。”李舟来了兴趣，他是在暗示他想要隐居吗？

“再往处，就是秦岭，那就是真正的原始森林了，每一棵树，都有盆那么粗。如果有死在那边，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发现。”陈学军忽然露出了森的笑容，黑黄的牙齿，让不寒而栗。

“什么意思？”李舟愣住了。

“去死吧！”

陈学军忽然面目狰狞，双手推向了李舟。

幸好李舟一直对他有所防范，没有离河岸太近。加之他身体比瘦弱的陈学军健硕不少，不至于一下就被推到河里。

现在河水接近零度，寒冷刺骨，刚刚李舟摘花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如果掉下去，几乎必死无疑。

“你果然是装的。”李舟背靠河岸，双手钳住他的双手。

一次偷袭失败，陈学军依然不依不饶，仍然使劲想把李舟推下去。

“我养了她十四年，吃我的，穿我的，还没给我养老送终，现在就想走？没门！”

“你杀了她母亲，还想报复她？”

“是，我是杀了那个，可是我是不小心的，我没想到她会死。”他脸上毫无悔意，仿佛自己打死的，只不过是一个宠物，“我承认，我不是好。——难道她就是吗？我是她爸！她明明可以救我的，却把我送了进去！这样的不孝，留着有什么用？啊？你说啊！”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陈学军大吼一声，四肢的肌鼓起，脚底直接陷泥土里。

李舟这才发现这个的可怕。他平静的时候，和常别无二致，一旦发疯，完全不要命，他这样用力地推搡，就算别掉下去了，他自己也没法幸免。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你这种渣，就应该被枪毙！”

李舟找准时机，松开手，向旁边一闪，陈学军没来得及反应，因为惯整个身体向前冲，倒在了地上，半个身体已经探出了河道，但是没有掉下去，

李舟马上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然而陈学军动作更快，他抓起河岸的沙子，洒在了李舟的脸上。

李舟猝不及防，接着感觉脚底被牢牢地抓住，整个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竟是陈学军抓住他的一只脚踝。

那往下一滚，掉河床，连带着李舟一起往河道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舟抓住了河床上的一根藤条，才没有完全掉水中。

但双脚进水，鞋子瞬间被冰凉的河水打湿，刺骨的寒冷沿着脚底板一路传来，蔓延至身体各处。

他立刻提起脚，两只手和胳膊一起夹住藤蔓，保持躬身收腿的姿势。

哗啦啦，一堆碎石块从顶滚落，从身边经过，连带着他买来不久的小米手机，全都沉河底。

“他妈的，我还死不了！”一旁的陈学军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地势比李舟更低，也抓住了几根藤蔓。

二忽然同时反应过来，这是同一片藤蔓。这些粗壮的蔓生植物，地扎了河床一块巨大的岩石缝隙里。

这块岩石露出来的部分差不多有半个小汽车那么大，它的旁边长了许多粗壮的藤蔓。

李舟和陈学军就这样一左一右，垂挂在岩石的两端，湍急的河水从脚底下流过，二隔着岩石，陷了僵持之中。

这时候，谁都不敢松手，因为一旦松手，掉冰凉的河水，必死无疑。李舟想借着藤蔓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