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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腥】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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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毕敬为老师点了一炷香,抱着邵奇鞠了一躬,放着联欢晚会,在沁沁天真的欢声笑语中就这样准备告别了这一年。

看到和往年相似的菜品,老郭的绪变得很激动,他引以为傲的双手抖着把酒洒出杯子,尽管强忍着,我能从他通红的眼眶中看到对老师那偏执的思念。

十二点,老郭有些醉醺醺躺在沙发上,沁沁蜷缩着趴在我的大腿呼呼大睡,邵奇也是喂了一杯母后安静 梦,一趟一个,把两个孩子都带回房间安置好。

如果换老师还在的话,大概这个时候已经跑进隔壁房间开始惨叫了吧。

叹了气,走出到客厅关了灯,默默坐在沙发陪自言自语的老郭继续看电视。没在意节目有多彩,靠着发了很久的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靠在了他肩上,同时浓重的酒在了我脸上。

我觉得自己那晚叫的很惨,比老师惨多了,声音可以穿透天花板,抱着睡衣蹒跚着回到房间的时候,赤的身上也像曾经的她一样,满是红印。

第二天起的有点晚,换一套睡衣走出房间的时候,沁沁自己在客厅看着电视,小睡衣前襟扣地七八糟。

默默做好早饭,收拾凌的客厅,带着两个孩子去常去寺庙上香,然后逛公园,看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

吃完饭,老郭坐得离我远远的,说过完年让我带着两个孩子搬去那套新房,被我整理过的保险柜他又收拾了一遍,然后统统给我保管。接下来老郭好像恢复了以往,看资料看报告,没多久重新回到了岗位。

我十八岁那一天,他罕见地来到了新房这边,让我带上一些证件跟他出门。回到家的时候,我成了这套房子的主,同时也是两个孩子的 妈妈,邵奇被老郭改名成了夏奇。

他说并不在意小奇这个儿子,让我十八岁之前不要说出他们的身世,可以的话,永远不要告诉小奇。

老郭没有办法面对这个孩子, 如果有的选,他宁愿用小奇换回老师。就像他说的那样,每个月顶多来见一趟,陪孩子玩一玩给他一点名义上的父,帮我解决一下资金上的问题。

可没几个月还算安稳的生活就变了,沁沁病了,近亲生育和早产的隐患慢慢出现,医院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个家,老郭一次又一次拉下脸为她找各科室的主任。

感冒、发烧、各种炎症常年纠缠,打针吃药抽血化验,从开始的哭闹不安到后来成了家常便饭。

有时看沁沁被烧晕了脑袋,还在乖巧接受治疗,我忍不住流泪懊恼。为什么当初要隐瞒那么久,最后发展成无法停止妊娠才坦白一切,沁沁被我带到着世上到底是来见识世界的美好,还是来受罪的。

反反复复中,沁沁都顽强地坚持了过来,更让我欣喜的是她似乎继承了我的天赋,成绩和智商出类拔萃,或许将来可以弥补老师对我没上顶尖高校的遗憾吧。

伴随着窗外的烟花竹声,这是我搬出老师家的第四个春节了,每年我都会带着孩子来这边,做上一桌子菜,看着电视享受“团圆”。

小奇喊一句爸爸然后怯生生躲在我腿后,有些消瘦的老郭笑着抱起他,但我能看出笑的很敷衍。沁沁也会跟着喊,让他眼神闪躲,不过我们都没去纠正。

吃完饭我们坐的很近,实际却隔得很远,任由两个孩子闹腾。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会好好谈一番。关于沁沁的身体,关于我未来的规划,至于小奇,他真的不是很关心。

这天老郭没喝酒却意外地健谈, 回忆了很多很多关于老师的事,一直到十二点,我抱着小奇带着昏昏欲睡的沁沁起身准备回去,老郭却说要拿东西,让我等一下。

其实第二年除夕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赤着进了老郭房间,当隔天浑身酸痛走出原来房间的时候,他在客厅直接呵斥让我们离开,之后都不会让我们留下过夜。

他递过了两份房产转让协议和一个白色塑料瓶,前一样我没问原因默默接下。但是没有任何标签的瓶子摇了摇,发出颗颗碰撞声,在我疑惑的开瓶动作中他并没有阻止,倒出来一看,是不少的胶囊。

送我们回去的路上他才解释之前研究了很久老师的遗传心脏病,可没想到最后她却因为产后出血离开这个世界,科研工作断了半年后又被他强撑着提了出来,瓶子里的胶囊就是用来强壮小奇心脏的。

一款药物研发周期不说,光是三期临床实验那就需要十来年的时间,老郭突然拿出一瓶没有任何认证,私下研制的药物就要拿自己孩子试药,作为在读医学生,我自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行为。

空旷的街道除了我们一辆车,只有孤立在严寒里的红绿灯。烟花在车窗外炸开,下意识转过看去,一只 温暖的大手趁机盖在了我顶,轻轻摩挲了几下后很快被我挣脱了。

老郭的轻笑中车辆继续启动,我回看了眼后座两个依偎着睡在一起的孩子,目光扫过他的侧脸时心里五味杂陈,准备把视线转回路上时,意外看清了中控储物格一板即将被吃完的止痛药。

发动机向车厢内呼呼吹出热气,沉默了许久之后老郭在一个红灯亮起的时候,把转向路侧,语气平淡,只说胰腺癌,没救了。

我的思维被凝固,喉咙仿佛被塞进了个蛋,撑开双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一刻我才意识到他的消瘦和面色蜡黄都是有原因的。

接下来他的话更直接了,职业规划、生活建议乃至理财方面都侃侃道来,将车稳稳停在单元楼下打开后座车门,他望着小奇稚的脸许久,才说 如果将来条件允许的话,让孩子走走职业体育的道路,或许这样才能他活的更久。

木讷地跟在依旧高大却突然显得伛偻的身躯后上了楼,眼睁睁看着他拒绝了我的帮忙,手法生疏却温柔地将怀里两个孩子分别放回各自的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后默默退出房间。

明亮却寂静的客厅,他犹豫了一会儿,再次伸出大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嘴角带着揶揄和似乎还有丝丝解脱。

悲伤和愧疚让我胸紧成团,呼吸困难地低着,生不出反抗意思。

许久后,沉默中轻轻抚了抚我主动靠在他肩上的脸,毅然转身走向门,可没几步又突然回,提起非典。

那事挺严重的,只是没传播到琴城,我迟钝的脑子反应不过来他为什么要提起,带着疑惑点点

他看起来些犹豫,右脚跟踢了踢左脚踝,又很快想通了。

「你 哥哥在南方打工染上了非典,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跑回了山村,结果把你爸妈都感染了。他们,都走了......」

两个月后我独自一在医院的小礼堂见到了瘦得不成样但是很安详的老郭,有位老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说老郭生前帮我做了些安排,让我从实训开始直接去找他,我神色复杂地点点

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早上,我在墓园工作员帮助下把老郭安置在了老师身边,各自摆上一捧白菊花,站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

......

「 妈妈,你名字后面这个字念什么呀?」夏奇利落地用水服送下一颗药,趴在茶几上,歪歪扭扭写完“夏”字之后抬问道。

「miao,烟波浩淼的淼,也可以是烟波浩渺的渺。」帮沁沁换着 点滴的药水,我的眼里泛着一丝怀念。

「 妈妈,你在说绕令吗?」

「 哈哈哈,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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