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进山

腹，上去了扎伽寺内。这么大一座扎伽寺，有几处偏路暗门倒也不算稀奇。

山腹内所藏建筑正是扎伽寺的地库。进到里面连月光也没有了，伸手不见五

指，那净却像是能看见一般，步子丝毫不见慢下。宁尘有强横神识，倒也撞不

到墙上。

他们又上了几层，这寺内修得高耸宽阔，雕梁画栋，却看不见几处灯火。宁

尘跟着在里转了半天，才终于看到前面一间殿内有了亮光。

他走进去，一眼先看见那神姬的宝座横在边儿上。大殿最处有一大榻，几

名净端立左右，侍奉着榻上的神姬。

神姬上的金冠已卸了，可琳琳琅琅的具妆点还在。灯火之下，那身上繁

复华美的金链闪闪发光，侈丽闳衍。

宁尘向前走近，低垂首，装模作样道：「神姬唤我何事？」

神姬扬起身子，旁边净立刻拿软枕垫在她身后，那对子扯着链子晃了两

下，惹得宁尘意一阵摇晃。

「我没见过你。」

和想象中一样，那神姬声音婉转动，若闭上眼睛去听，还以为面前是个江

南水乡的绣妹儿。

「神姬哪里能认得部里所有呀。」

宁尘说的其实都是话，他面见神姬不拜，早已露了外来者的本相。只是此

时他受制于，一丁点儿的主动也不能放手。

面前子沉默不语，只静静打量宁尘。一神念罩下，宁尘垂手而立，既不

说话，也不反抗。

「你是中原修士……」神姬再开时已是声音颤动，没了先前的笃定。

「神姬不也是吗？」宁尘接道。

「你是何门何派，怎么进到离尘谷来的？」

神姬心神不稳，宁尘反倒有些安心。他抬道：「我若不说，神姬便要处死

我吗？」

神姬闻言微微一愣，又舒出一气，眼中动摇不见了。

「我知道你心有提防，可如今你有求于我，我也有求于你，你须得权且信我

一信。」

宁尘胸中忐忑，表面上仍微微一笑：「我却不明白，神姬为何先能信我？」

他一个不速之客突然现在此处，那一之下的神姬立时就能与自己推心置腹，

谁不得嘬几下牙花子？

神姬只淡淡道：「额座初央已将你谷这一个月来所作所为都说了。我从她

话语中思忖，你应是温雅之，有君子之风。能进得离尘谷的外百万不存一，

我若再不鼓起勇气信你，便没有道理了。我观你有金丹期修为，是出自什么门派？

你谷时可与争斗过？」

宁尘迟疑了一下，心道已到了这种时候也只能赌一把了。

「我是中原散修，来关外历练迷了路……」宁尘把自己昆仑以来的事儿一

五一十说了，只瞒下了自己身份。

神姬听完他话，半天没动，只见她胸起伏，身体有些发抖。宁尘只道她是

想起了什么机要之事，绪激动所致。

过了片刻，神姬似是神定，又对宁尘道：「卫教使是通天佛主亲自炼化，用

来护卫扎伽寺的。若没有佛主信物，谁都别想在她们手下脱逃。她们见你而不杀，

离尘谷从未有过这等事。你可曾捡过收过什么扎伽寺的物事？」

宁尘两手一摊：「我孑然一身，连这套衣服都是初央给的，哪里来得你们寺

中信物……」

神姬点点：「我只问你，你想出去吗？」

「神姬能送我出去？」

「那是自然。只是你也要替我做一件事。」

宁尘哼笑道：「我替神姬做完事，神姬硬不放我，我又去哪里说理？」

「这件事，我非得送你出谷才能办得。」

宁尘眉一扬，心说真要送我出谷去了，谁还给你办事。

他这边念刚刚一动，已有一名净行去侧殿柜子处，拿了一瓶药出来。宁

尘瞥见那瓶药，立刻明白了这神姬的意思，心中直骂娘。

「吃了这夷丹，办完事我自给你解药。」神姬说着，那净已取出一枚药

丸往宁尘嘴边送去。

宁尘赶忙抬胳膊给她拦住了：「先不忙。先说说，神姬要我办的是什么事？」

神姬双目微闭：「我本名慕容嘉，出身汀州紫霞宗。几百年前我还是宗主真

传弟子，颇受器重，却在化外之地历练时遇到了那通天佛主……他将我捉来，百

年来受尽蹂躏折磨，将我炼成他修魔的法枢。他邪功强横，举手之间便能将子

炼化成任他支使的傀。我假意逢迎，又因资质卓绝能助他修行，才勉强保下神

智，做了扎伽寺神姬，替他驱使净，代掌八部……」

说到此处，慕容嘉气息紊，一阵急喘。

「通天佛主所修，乃是吸气命魄的魔功。他统御八部部民，以妖功编撰

经文让住民修炼，再挑选其中元丰沛的男送来离尘谷。子中经卷习得好的，

魂剥离，被他吸光元便做能成净，再以魔功炼化，就是你先前见的卫教使

了。那些受不住的，吸光了就是烂一滩，都扔去了后面悬崖下面填。」

慕容嘉全身一阵哆嗦，皮肤上沁出一层汗，半天才又开：「男子他也不放

过。每三个月，他采补净，又让部中男丁番与我合。我……我被迫修了他

魔功的辅佐功法，每次都得吸上几百名男子元，在中炼化，再……再供他采

补……」

慕容嘉说到此处，声音断续越来越重，她额上豆大汗珠淌下，一张清丽面容

拧在一起，全身皮肤殷红如血。

宁尘这才意识到，她先前的那些状况并不是因为心境动摇，而是身体出了岔

子。

「慕容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为邪功所制，必要多与男子合，炼化男子气才能压制毒。

今事出突然，我主动打断了佛主考，便有此……有此一难……倒是不妨事。

我若待会儿失了神，你也不用担心，只是不要在寺内走，露了行踪……」

宁尘知道她正努力在经络中压制气，不敢再等：「神姬到底有何事要我帮

忙，快些告知我也好。」

「我……忍辱……偷生……数百年……终于等得有你这样一个外活着谷……

还请你出去……替我传讯紫霞宗……叫师父师姐前来救我……我好苦……我受不

住了……」

她说到此处，娇喘不已，竟淌出了几滴水，胯下唇也已经弥上了一

层，如紫水晶一般。

可宁尘听到此节脑中却是一片混。他并非是因为听到了慕容嘉中的离尘

谷真相，而是因为……「可是，慕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