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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灯光突然昏黄，记忆里的晨雾涌动，和心底那张画幅杂糅在一起，时间被无限拉长，那张烟雾缭绕的面容在自己面前飞快地明晰起来，根根线条都被光影打出纵，只有门路过的男生拍打篮球的声音是他还处在现实世界的佐证。

乌黑的小脑袋在货架一角探，何晚莞歪着笑吟吟地看过来。

···

“噢噢，所以说，至少他们都被带到警局去了对吧？”

“是的是的。”陆文有些窘迫，他刚才看着突然出现的何晚莞傻愣了大半天，直到那个本不该出现的孩都被盯得有些小脸泛红，用雪白的小手在他脸上挥了挥，他才突然惊醒，看着孩的笑靥突然一阵心虚。

孩没有感觉尴尬，她歪着脑袋微微一笑，从货架侧面婷婷袅袅走过来，先是把洗净的饭盒递了回来，眯着笑夸了男的手艺，随后又问新

上架的抹茶冰皮蛋糕和半熟芝士还有没有剩。其实这俩甜点都是中午、晚上两个点的抢手货，还蛮受周边的学生和白领欢迎的。可是今天陆文请假闭店，所以库存充足——

这时他居然莫名地有点庆幸雀跃。

虽然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闹剧般一地毛，但是至少，在晚莞想要吃到点心的时候，自己还能像个大男一样拍拍胸膛说‘有货的有货的’！

除此之外，晚莞还把我的便当全解决了，然后夸我手艺好！

果然我下意识地就想讨晚莞欢心啊！

黑发的美少在得知冰皮蛋糕还有存货后惊喜地‘哦？’了一声，整个都明媚了几分。她踩着小皮靴轻快地走向了速食餐点的冰柜，却没有看到想要的那些甜点，陆文只好急匆匆地凑过去，解释道东西还没来得及上架，然后手忙脚地开始理货···所以现在的对话就很尴尬地发生在冰柜旁。

“呀，那岂不是因为我的事打扰了陆学长的一整天？？”

刚才提到小混混都被警察带走了，晚川鹤还在思考他们会被如何处置。但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惊呼开——她根本没想到陆文会作为见证者被带走一整天！

面对那群小混混时，嫉恶如仇的晚川鹤可以像块冰丝毫不讲面，但牵扯到了无辜的陆文，心思敏感的黑发美少顿时沮丧起来，她心虚地把手挽在背后，小声开：“对不起···”

“嗨！···没事！”

正在理货的陆文倒是完全没有在乎这件事，或者说就算他心里有些烦闷，在看到何晚莞的那一刻也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其实在警局的时候，陆文就曾审视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的付出完全是自己为了‘晚莞公主’而理所应当做出的奉献。这是很难言说的一种感，但陆文不想多去究，他将这归并到视觉动物的本能通，们会默认长相更出众的个体在与他往时享用特别的权利。

比如说此刻，陆文就心甘愿地认为，自己对何晚莞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像何晚莞这样的孩，她本该骄傲、自信、让世界为她低，可眼下，她居然因为拜托自己的小事打扰到了自己的常生活感到了羞愧，甚至低下了她那有如公主般骄傲的螓首，轻声道歉。

“但是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到这方面，就率地让陆学长你帮我应付警督那边的事···”

晚莞低垂着那被围巾堆叠住雪白脖颈的螓首，她高挑

的马尾有些蔫地垂下，空气刘海下细长的睫毛盖着那难以窥见的美眸，被黛色的毛呢大衣裹紧的娇躯缩了缩，纤巧的圆小皮靴不安地左右蹭蹭。

看到孩依然有些自责的模样，陆文心里又有些感动又有些羞愧，他叹气暂停手下的动作，想要郑重其事地和孩解释一下没有关系。

但他完全没有预估到此时抱有歉意的黑发美少的脆弱美感杀伤力。

比孩高了十公分，他一低就能看到那致不似间存在的孩低垂着螓首、背后挽手道歉的模样。

冰柜的冷气在空气中上凝出薄雾，晚莞垂首并拢纤腿，散落的发丝在雾气表面漂浮，黑袜勾勒出的写意线条从甜美的裙摆一路蜿蜒到那对发亮的圆小皮靴的脚踝，整个散发出来令怜惜的气质，好像易碎的琉璃一样。

陆文看见孩睫毛投下的影正在轻颤，便利店顶灯在她毛呢大衣肩碎成星子，随着并拢膝盖的动作滑向裙摆褶皱处，恍然间男只觉手里还拎着的一打冰皮蛋糕突然就变得沉重起来。

“真的没关系···”

陆文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又感受到初见何晚莞时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在闻到何晚莞身上那种似有若无的近似兰花的体香时，他突然有种以小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之前自己一直在担心的，其实就是何晚莞会因为自己没有勇敢出面帮助她而生气埋怨自己，或者说是在暗地里和自己这个怂货划清界限；可现在，当面直抒愧疚胸臆的反而是孩自己···

那些在警局盘问、做笔录整的烦躁不安，此刻都成了融化在晚莞身畔如兰香气里的碎冰。他无意识地大喘气，再不知道说些什么，生硬地转过去，不敢再看那突然陷沉默的黑发美少。

便利店门突然敞开，随之响起的脚步惊醒了这片寂静。有新客进店了。

有些歉意的晚川鹤抬起来，她压低了声响，但很诚恳地道谢：“总之，谢谢陆学长了。”

她努力让自己微笑，

“那么，学长能帮我多拿几份冰皮蛋糕吗？”

······

晚川鹤走出便利店，刚才进便利店的顾客们已经离开——其实就是那群一路跟着自己的男生。

他们在外面等孩等到百无聊赖，于是互相撺掇着就涌进了便利店，在冰柜旁找到了绪颇有些低落的晚川鹤，这群男生看到我见犹怜的何晚莞居然在陆文面前低下了引以为傲的高马尾，立刻就露出了颇有些忿忿的模样

，不用多说也知道，这群义愤填膺的男生对陆文多少是产生了一些误会，还以为是他犯了什么错，才会搞得孩露出这副绪低落、乃至有些委屈脆弱的模样。

最后还是晚川鹤在他们就要怒斥开的时候侧轻轻一瞥，开解释两只是在商量早上那件事的后续而已。这倒是惹得三个‘骑士’傻掉了，他们颇有些尴尬地在孩面前讷讷，眼观鼻鼻观心，想要掩饰过自己尾随了孩一路的事实。

“喏～”晚川鹤两手捧着多拿的几个冰皮抹茶蛋糕，示意他们自己拿过去。

几个男生之前对着陆文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凛然模样，现在面对孩却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焉不拉几的。黑发的美少捧着三个抹茶蛋糕往前递去多少距离，三个男生就齐刷刷往后退开多远，直到鞋跟磕在身后的促销货架上。

“只是谢谢你们一直保护我。”她又往前送了半寸。

“真不用···”之前在她背后话最多的那个平男生低着,不敢看孩那近在咫尺的绝美瓜子俏靥。

晚川鹤突然抿紧嘴唇，她顺着面前几个像败犬一样低着的男生的视线看去，发现他们局促的目光正锁在自己那双笔直并拢在一起的黑裤袜长腿上，就好像被那幽似雾的颜色摄取了心智一般，晚川鹤面色顿时涨得有些微红，却强装不悦，反着光的圆小皮靴在地砖上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