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都被大雨淋透了，不由心疼地抿了抿唇，但她还是认认真真地解释道：

“我也是被他们手里的药引过去的。那东西···很古怪。”

她蹙起好看的眉，斟酌措辞：

“那瓶药里面不单单有妖魔的力量，还混着我姐姐的魔力——它们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了。”

“可就算是我妈妈，也没有教过我，居然有方法将魔法少和妖魔的力量融合到一起。所以刚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在暗中研究···”

说到这里，孩突然语塞。陆文突然敏感察觉到了孩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便也不再追问，只是随又换了个话题：

“但你以前好像提到过，你只有一个妹妹，嗯···”

两站在同一路灯下，对话时却各自别开脸。话一出，陆文突然愣住了——

孩好像曾经提到过，自己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吧？

那这所谓的姐姐，又是谁？

他难得心思细腻了一回，猜测这可能是魔法少家族的隐秘，又想起了方才孩突然有些凝重的语气，不由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讪讪闭嘴。

一时无言。

过了会儿，陆文估摸着何晚莞应该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正想转观察一下孩的神色，再决定是否要继续这个话题——

“唔，先不要看——！”

这一句话吓得陆文慌忙别回脸，但在刹那间，他的余光却已瞥见孩套上了那件湿答答的大衣，只是还没来得及扣好前襟的扣子。

她低垂着螓首，把修长的双臂也缩进大衣里面，似乎正借着衣物的遮掩调整内衬的那件冲锋衣，袖管空地垂在身侧，衬得身形愈发纤细。

浸透雨水之后，孩那藏青色大衣反而显出了更的色彩，与孩那张还残留着几许晶莹水珠的认真瓜子小脸反而显得更为般配。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你知道孩很是狼狈，衣服都湿透了，真空的胴体上或许爬满了被恶欺凌时留下的红痕，可她的眼神却依然在疲惫中透露出明亮的色彩，与那张五官端正的清秀小脸搭配起来，便有了熠熠生辉的魔法少风度。

孩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但现在已经到了灯火通明的街道，陆文下意识觉得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也就随着孩子。

为了缓解尴尬，他定下心来，看着自己脚尖，接着委婉开道：

“所以···你姐姐是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嗯···也不算。”窸窣的衣料摩擦声中，孩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绪：

“不用安慰我。姐姐只是失踪了。”

“大家都没明说，但很多都猜，姐姐是落到妖魔手里了。”

“但我绝不相信。”

她陷到回忆里，映着街灯的高挑马尾也停止了甩摆，声音却忽然有了确信的温度，

“姐姐和我一样是魔法少。我记得，是三年以前吧？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当时的电视转播。

那时候，我姑姑她们合力把盘踞梁子湖的龙魔给赶出了巢。没想到它发了狂，拼了命地逃窜、作，一路到了山电视塔···”

虽然眼下何晚莞的声音有点沙哑，却还是非常婉转动听，当她以认真的语调娓娓道来时，微微拉长的尾调让不禁就沉浸到了那段历史里。

“噢——当然记得！”

陆文本就想安慰一下晚莞的绪，因为孩自从脱困出来以后，一直就是一副绪低落的样子。此刻眼见孩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他立刻接话。

更何况，那场席卷江城的绞魔之战，的确是天球汇以来，少有的被公开转播了的激烈战斗。

在衣物和肌肤摩挲的沙沙声里，陆文克制住自己的旖旎想法，把那些“靡靡之音”给剔除出耳朵，专注于孩的回忆。

“你记得吧，就是那天，在笔直的电视塔前，姐姐她指着龙魔，说了句“上来领死”。”

“我记得那场战斗以后，孩子们都喜欢指着小伙伴，说什么‘上来领死’的怪话呢。”

说到这里，她轻声地笑笑，陆文当然也到了这一点，不由想笑，可孩随后的话语却让他又沉默了。

“可是呢，后来，姐姐就‘消失’了。”

“整整两年。”

“——所以今天，感受到姐姐的气息的时候，我才会什么也不管地往那条小巷里面跑进去，然后就碰到了那几个···”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平淡地说：

“那几个···混蛋。”

“他们好像在和一个疑似妖魔的男易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眼

睁睁看到他们打开了易得来的那瓶药——也就是我姐姐气息的来源。我很想抢下那东西，不过···”

“算啦，具体的就不多说了吧。”

她突然一转话锋，低下来，陆文能听见她湿漉漉的发丝从肩滑落时细微的声响，然后她一颗颗地扣起大衣扣子，

“总之，我还是失败了。”她的声音很轻，或者说，陆文很少见到何晚莞这样绪低落的样子，“最后还连累你和我一起承担风险···”

“对不起···”

从侧方传来的少嗓音很有些沙哑脆弱，陆文能从她强装平淡的话语里听出难以掩饰的失落、懊恼，还有一丝羞意。

说实话，在生死线上这样走了一遭，想必她也和自己一样惊魂未定。可此刻，孩表现出来的模样，除了把自己牵扯进来的抱歉以外，竟没有半点后悔。

偏偏就是何晚莞这份脆弱却无暇的坚定，让陆文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

这时孩小心地碰了碰陆文肩膀，像是示意自己穿好衣服了。他转过身来，正对上黑发美少那张流露出歉意的瓜子小脸。

她没有躲闪，一对杏子美眸直直地望了过来，从中透出亮光。

她递过来一件折好的冲锋衣外套，虽然布料还湿漉漉地沾着泥渍，可孩很细心地拂去了表面黏着的细沙和脏东西，然后将它折得整整齐齐的，有如庄重晚会的正装一般。陆文一时间没有搞懂孩为什么要把衣服递过来，眼神游离在衣服的表面，只是内心一动，下意识伸手去接。

他的内心突然开始“沙沙”作响。

这件衣服，前一刻还紧紧地包裹在十七岁美少那纤细玲珑的腻胴体之上，毫无间隙。而那质地良的布料之上，都还带着孩有些香艳的体温；甚至，也许在衣服的领、腋下，还会萦绕着何晚莞身上那天然而又迷的幽香···

“呜，等等！”

男的指尖还未触及衣料，孩却突然低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又把冲锋衣收了回去。

陆文一怔，而后有些疑惑，他抬起来，看到孩刚才还认真注视着他的杏眸倏地垂下，羽睫闪烁起来，像是在掩藏眼底的绪。

她微微侧过脸，竭力不让陆文看到自己的瓜子俏脸那很隐蔽的微红，只留给大男孩一个局促的俏脸侧影。很显然，孩自己也意识到了这场面的暧昧。

“我···我给你洗净了，再还给你吧。”

两默契地没再提起

这件衣服的事。

孩轻声表示可以独自回家，不用麻烦陆文了。但高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