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琢磨的空当,敖文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迎春回过,怕怠慢了他,忙解释道,“店里不能炒菜,我蒸了几个豆包,敖少爷不要嫌弃。”
敖文昊没应,直接说道,“你跟我回去吧。”
铁钩子当啷一生掉在地上,迎春的小脸腾一下红了。
“你连个褥子都没有,今晚上先跟我回去,明天置床褥子来。”
“哦、哦,谢谢敖少爷。”
迎春慌
地应着,抬手摸了摸烫红的小脸。
“豆包快得了,我去洗手。”
迎春慌忙起身,不想让敖文昊见到自己的失态。
哪知敖文昊跟了过来,就着同一盆水也洗起了手。
迎春忙又躲开,敖文昊微微摇
,问道,“能吃了?”
“哦。嗯,能吃了。”
笼屉掀开,这略显清冷的屋里添了一抹热气。
迎春下手捏起一个,那圆白的豆沙包顶在指尖上,她先递过去,敖文昊伸手去接,却是被着实烫了一下。
豆沙包又滚回了屉上,迎春抿着嘴往后撤了一步。
她并非不关心,只是不想显得暧昧,像是自己主动贴上去一样。
亲近
的法子她手到擒来,可保持距离的做法却十分生疏。
敖文昊甩了甩手,重新捏起那豆包,两手
替着掂凉,待差不多了才掰开一半,将馅比较多的一半递给迎春。
“…多谢敖少爷。”
迎春接过来小
地咬,敖文昊倒是吃得爽快,两叁
便咬下去大半。
两个
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吃东西,总算能有些事避开尴尬,迎春放松了不少。
然而敖文昊很快吃完,又如同方才一般掰开半个递给她,迎春忙摆手,快吃了两
,敖文昊却没有就此罢休,径直塞到她手里。
迎春没法子,只得顺着他,将两只手都占的满满的,塞得更满的便是她的小嘴,两腮都鼓了起来。
“快吃,往后有我一
就有你一
。”
敖文昊话音刚落,迎春猛一阵咳嗽,险些噎住。
敖文昊见状便去倒水,她接着他的手,咕咚咕咚的连喝了好几
才压下去。
“敖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迎春试探着问,敖文昊没答,只问道,“想不想跟我合作一回?”
“合作?”迎春一
雾水。
敖文昊点点
,“韩家要把点心做起来,我跟老爹提了这个事
,他没表态,若是能成,往后你听我的,把这个店弄出名声,要是赚了钱,我那份归你。”
“要是赔了呢?”
“那我补偿你。”
迎春想了一想问道,“你想收买我?”
现下说合作,不过是个意愿,可真弄起来,难保意见不会相左,那时候掌柜怎么做就显得尤为重要。
迎春坐直了身子,警觉地瞧着敖文昊,难不成他接近她,是为着布个棋子?
“你是我的
,我就能说服老爹,促成这件事。”
迎春下意识保持了距离,敖文昊浑不在意,径自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就还算我的,你先帮我收着,等用钱的时候我问你要。”
迎春越发不能理解,“敖少爷这是要做什么?想要这整个铺子不成?”
敖文昊擦擦手,“我想要整个民国饭店。”
迎春眨了眨眼,这铺子原来他瞧不上眼。
“你别一
一个少爷,我算什么少爷,真少爷怎么会在舞场伺候
。”
他话里有话,迎春便问道,“你去工作,不是为着探消息的?”
敖文昊一笑,“也是为赚钱,家里容不下我,老爹只听大哥的,可他那样下去不行。”
他这笑容里有些许无奈,迎春没再追问,这毕竟是
家的私事。
她心里有丝丝的喜悦,敖文昊同她说起家里的事,语气平常得像多年的朋友,尽管他们这些
子才算是熟起来。
迎春又捧起豆包,一
一
吃起来,敖文昊在一旁瞧着,视线落在她身上,迎春不自在,便将一只手举到他面前。
“敖少爷再吃一个吧?”
敖文昊摇摇
,“别叫少爷了,就叫文昊。”
“好的,敖…文昊。”
迎春小脸红起来,她从没有直呼过任何一个少爷的大名。
敖文昊瞧着她,将手中的水杯凑到唇边,手背遮挡了视线,他嗓音含糊地应了一声,才想起来这杯子方才迎春喝过。
他心思转了一转,开
问道,“想问你些事,方便吗?”
迎春吃着东西点
,“什么事?”
“你的…娃儿留在韩家了?”
话音未落,豆包险些从迎春手里掉下去。
“我没有孩子,没有…我、我生不了孩子…”
迎春语无伦次地解释,想说清楚,却也不知道该不该同她讲。
“哦。”
敖文昊原本胸有成竹,以为迎春生过孩子,她离家,孩子却留下了,那八成是个男孩儿,韩家去母留子,那娃儿也该姓韩。
他以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现下却不知道往后该怎么说,屋里陷
安静。
迎春心里咚咚跳,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小时候用过药,调过身子。”
“什么药?”
敖文昊不清楚这些,问得很是真诚。
迎春脸上已经红得像颗柿子,背后又渗出涔涔冷汗。
这些天她瞧得清楚,敖文昊喜欢她,可她始终不敢将这窗户纸挑
,小心翼翼地享受着这种暧昧。
可这身子,这背景,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现下她还收着心,若真是
子长了,
陷其中,再被他嫌弃,被抛弃,那滋味她可不想再受一回。
长痛不如短痛,迎春想明白了,便把心一横,“我自小被卖去落雁阁,选上
雏,见客之前,叁少爷给我赎回来收了通房,这身子是从小调理的,敖少爷放心,我这
是可以吃的,要是你介意的话,往后我便不再见元宝。”
她一
气说完,像听审判一般抬起眼瞧着敖文昊。
她沉默片刻,悠悠说道,“老爹当初一夜风流,跟个丫
生下了我,碍于面子把我搁在母亲跟前养,别
不知道,都以为是母亲老蚌生珠,其实关起门来,她是不理我的,上学什么的,都是做做样子,所幸她岁数大了,很是喜欢元宝,不然我早给赶出来了。”
这下倒是迎春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那、那些事有旁
知道吗?”
敖文昊摇摇
,“除了家里
,我只告诉你,心远也不知道。”
迎春面色一滞,这种互相
换秘密的感觉说不上来的酸涩。
“我…我嘴
很严,绝不会同旁
说的。”
“我也是。”他说,“快吃,吃完了跟我回去。”
是夜,迎春躺在敖家客房的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与此同时,流萤却在韩俊明的床上辗转反侧。
她先洗漱
净,便先一步上了床,韩俊明身上带着水汽出来的时候,流萤忙躲进被子里。
“小娘不热吗?”
韩俊明嗤笑一声爬上了床,流萤背过身去避开他,韩俊明自然而然地在她背后躺下,大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