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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毛以炎不敢擅自做主，他只是向已经坐在那擦了一天手枪的周羽请示

道。

「撤退的命令你看着执行，别让弟兄们白白牺牲就行！」周羽站了起来，整

了整军装那略有些褶皱的衣角。

「处座，戴老板是让您……不是，处座，您……您要什么？」

「队伍给你了，回去告诉戴老板一声，我请假去给兄弟报仇，过几天再回

去！」周羽嘴角一笑，不等毛以炎再多说废话，就转身出门，顷刻消失在夜幕之

中。

「处座……处座……」

……

邱行相牺牲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夜，南京国府领袖官邸书房，蒋文正

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达令，雨侬和辞修他们来了，在楼下说是有重要军向你汇报！」一身中

式旗袍打扮的mary宋从外间走了进来，说道。

「我不见，不见！」蒋文正说话语气绵软带着江浙音，「仗打成现在这个

样子，我不想看见他们任何。」

想到淞沪战局，蒋文正就一阵心痛。

十八军、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八国税警总团……这些都是他麾下的锐，将

领大多都是出自他的门下。可他这个做校长的，就这么把学生送上了血横飞的

淞沪战场，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凋零陨落，他悲痛惋惜地又何止邱行相一？

「达令，见见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见见他们，也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明天一早，你还要听唐智他们汇报南京保卫战的部署呢！」mary宋耐心宽解道，

淞沪会战如今的局面也让她备受打击，尤其是当她知道，她的小郎，周羽所在

的部队也还在战场上，没有撤回来……

「那好吧……」思及到程诚、戴雨侬这会儿登门肯定是有急事，蒋文正最后

还是点道：「我现在就去见见他们，mary，你和我一起。」

「嗯！我先扶你下去，待会儿等他们走了，我再去给你盛碗燕窝。」mary宋

搀起年纪渐大的丈夫，二缓步向楼下而去。

「委座！夫！」

「校长！夫！」

大会客厅里，除了程诚上将和戴雨侬局长，国府侍从室侍从长王世和中将也

一直陪同他们等待。几表振奋，看到蒋文正和mary走来，赶忙立正行礼。

蒋文正私下里对亲信态度还是很温和的，他冲三摆了摆手道：「辞修，雨

侬，你们都坐下吧！世和啊，你也坐！」

「是！」三坐姿一致。

「好了，说说吧，辞修，雨侬，你们两个这么晚从外间赶过来，是上海那边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蒋文正端起前明官窑蟠龙茶杯喝了一后，问道：「东瀛

那边又有什么动向？辞修，你先说！」

「是，委座！」程诚一脸兴奋地站起来，报告道：「辞修此番夜前来，是

有一个好消息要汇报给您！」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现在哪儿还有什么好消息？」蒋文正近以来，收

到的都是战场败报，已经对国际调停失望的他，如今还在苦苦等待美方之前承诺

的无偿军援。

淞沪、华北战场局势糜烂，民国首都朝不保夕，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消息？

「是真的好消息！委座，」程诚上将表格外振奋，「淞沪前线于今凌晨

发生重大变故，鬼子前锋各部均停止前进，各方成一团。借由戴局长的军统局

全力配合，战区长官部最终得到了重要信息。」

「敌第三师团师团长腾田进中将，并敌第三师团师团部全体成员，于今凌

晨一场军火库炸中被确认击毙，同时被击毙的，还有已经被任命为敌南京攻略

前线总指挥，东瀛皇族朝香宫鸠彦王中将。」

「侬刚索西？」蒋文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报，惊地连老家奉化方言都带了出

来：「辞修，这是真的？雨侬，军统已经确认过了吗？辞修他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校长，我已经派跟内线核实过了。实际上，现在鬼子那边已经

作一团，各部电讯往来用的都是战场明码。」戴雨侬也起立报告道。

「天呐！东瀛一之内阵亡两个中将，还有一个是皇族，这……这是哪支部

队做的？」mary宋拍手笑着道。

要知道，自抗战发以来，国党大批将领壮烈殉国，可国军将士对敌指挥

官造成的杀伤却是寥寥，别说将军，就连鬼子联队级的指挥官都没有。

「对，对对，mary说得对，辞修，雨侬，你们打听到是哪支部队做的了吗？

辞修，你在这里，难道是十八军做的？」蒋文正此刻神也大为振奋，意气风

发地问道。

「辞修不敢贪天之功！」程诚嘴上这么说着，却依旧骄傲地挺胸说道：「不

过，立下此等大功的，确是我十八军出身，就是委座您的同乡，周羽！」

「谁？你说谁？跃安？他不是在军统局吗？雨侬……」蒋文正一时间没反应

过来，倒是mary在品读完程诚的汇报话术后，当先惊呼道：「等等——我刚才听

辞修你的意思，不会是，这些都是跃安他一个做的吧？他一个怎么做到的？」

蒋文正此时也是听得毛孔倒竖，目光震惊地看着戴雨侬。

「校长，夫，你们说的没错，军统也不敢领这份功劳，击毙东瀛两位中将，

重创敌第三师团师团部的，的的确确就是周羽他一个！」戴雨侬苦笑着一气

说道：「我三天前就通知周羽带领淞沪别动队一支队撤往上海市区，可他却把部

队给了副手，自己一个战场抗命出走……」

「什么？他这是要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蒋文正闻言大怒，他

倒不是气周羽出走，而是气程诚、戴雨侬等事后才告诉他这件事。「戴雨侬，

为什么要放任跃安他一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校长，您又不是不知道跃安他这几年做过的事，他想走，我们谁拦得住？」

戴雨侬心底则是不住感叹周羽命好。蒋文正用非常重视出身，乡土结浓

厚，周羽既是黄埔毕业，又是奉化籍贯，个才华又极其出众，无怪乎领袖与夫

在将星璀璨的国党高层中，唯独喜欢这个后生小家伙。

「邱行相阵亡之后，跃安他一直自责不已，他临走前留下的话，就是去给兄

弟报仇。现在看来，他认为既然邱行相是死在第三师团的手中，那他就杀了腾田

进这个师团长为之陪葬。至于朝香宫鸠彦，我觉得应该是他看到有机可趁，就顺

带手一并解决了。」

程诚的一番推己及的心理分析，无疑又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