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声音,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个曾经是我父亲的男
,如今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清理掉的障碍。
晚饭的气氛压抑得让
窒息。
妈妈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但林天成显然没什么胃
。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睛时不时瞟向妈妈,又瞟向我,似乎在盘算什么。
“清韵。”他放下筷子,堆起笑容,“咱们好好聊聊行不?之前是我不好,我承认。但我也是没办法,工作丢了,压力大,才……”
“才去赌博?”妈妈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天成,这种话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累了,真的。”
“那你说怎么办?”林天成的语气带上了不耐烦,“债已经欠了,房子也抵押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是夫妻,应该一起想办法渡过难关!”
“一起想办法?”妈妈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你想的办法就是让我去陪光
男睡觉?林天成,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天成脸上。他的表
扭曲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但脸上没什么表
,只是低
吃饭。
“那……那不是我说的!是那个王八蛋自己……”林天成试图辩解。
“够了。”妈妈放下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林天成,我们离婚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天成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柔顺从的妻子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两个字。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
地问。
“我说,离婚。”妈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等小逸中考结束,我们就去办手续。房子……能保住就保住,保不住我也认了。但这
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你疯了!”林天成猛地拍桌子站起来,“离婚?孩子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陆清韵,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婚你就离不成!”
“那你就试试看。”妈妈抬起
,直视着他,眼神冰冷,“看看到时候法院会把孩子判给谁,看看到时候谁会身败名裂。”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动摇。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丈夫保护的柔弱
,而是一个为了保护孩子、为了扞卫自己最后尊严而战的战士。
林天成被她的眼神镇住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他意识到,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我……我不同意。”他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
“随你。”妈妈不再看他,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客房给你留着,主卧你不要进来。这是我家,至少现在还是。”
林天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看妈妈,又看看我,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客房。
我帮着妈妈收拾餐桌。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很稳。我把碗叠好,轻声说:“妈妈,我去洗碗。”
妈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我知道她在强撑。
夜
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
客房里,林天成在抽烟,一根接一根。
主卧里,妈妈侧躺着,背对着门
,肩膀微微起伏,似乎也没睡着。
我知道今晚不会平静。
果然,凌晨一点多,客房门开了。林天成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在主卧门
站了一会儿,然后拧动了门把手——门锁着。
他敲了敲门,压低声音:“清韵,开开门,我们谈谈。”
里面没有回应。
“清韵,我知道你还没睡。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林天成的声音带着哀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我保证以后好好工作,再也不赌了……”
还是没回应。
林天成的语气开始变得急躁:“陆清韵!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你丈夫,你把我锁在外面什么意思?开门!”
这时,主卧里传来妈妈冰冷的声音:“林天成,你再吵,我就报警。”
“报警?你报啊!”林天成提高了音量,“让警察来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丈夫关在门外的!让街坊邻居都听听,你陆清韵多能耐!”
“你闭嘴!”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翻身下床,走出房间。
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我走到主卧门
,看着那个在黑暗中形同鬼魅的父亲。
“爸。”我叫了他一声。
林天成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我,他松了
气,随即又恼羞成怒:“你出来
什么?回去睡觉!”
“你在吵我妈妈。”我平静地说,“她说了不想见你。”
“我是你爸!
得到你管我?”林天成上前一步,试图用身高压过我。但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
看着他。
月光下,我的眼神大概很冷,因为林天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房子是我妈妈在供,债是我妈妈在还。”我一字一句地说,“你除了添
,还做过什么?现在,请你回房间,不要打扰她休息。”
我的话像冰锥一样刺进林天成的心里。
他看着我,这个他曾经可以随意打骂的儿子,如今已经长得和他差不多高,眼神里的冷漠和决绝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
“你……你们母子俩……”他颤抖着手指着我,又指了指主卧的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灰溜溜地回了客房。
我站在原地,听着客房关门的声音,
吸了一
气,然后敲了敲主卧的门。
“妈妈,是我。”
门锁转动,门开了一条缝。妈妈站在门后,身上穿着睡衣,
发有些凌
,眼睛红肿,但脸上没有泪痕。
“他走了?”她轻声问。
“嗯。”我点点
,“去睡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进来吧。”
我走进主卧。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
灯,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林天成刚才在门外叫嚷的戾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悲伤。
妈妈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她终于撑不住了。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她抬起
看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突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身体在颤抖,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我没有说话,只是回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逸……妈妈好累……”她埋在我肩
,声音闷闷的,“真的好累……”
“我知道。”我低声说,“我知道。”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把这几年的委屈、恐惧、愤怒全部倾泻出来,“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了他……我怎么就这么傻……”
我任由她发泄,只是抱着她,让她知道有
可以依靠。
哭了不知道多久,妈妈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但她没有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