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煞白。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眉
紧锁满面怒容,好似眼前是两个杀
放火被判坐电椅的死刑犯。
“纪律问题还要我讲多少遍?啊?还要我讲多少遍!”周万语不敢说话,灯光有些刺眼,他的眼睛在地面上来回扫动,想着要是能让这母张辽息怒,他愿意删掉所有游戏账号。
“周万语,你成绩好,我知道这次不怪你。”
周万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内心忽然生出一
希望,这母张辽居然也有好说话的一天?
班主任继续说:“白夏云,一定是你打扰周万语对不对?你自己不好好学习就算了,还去打扰别
好同学学习?”她把成绩单摔到办公桌上,“看看这次的月考成绩,又退步了,数数你下面还剩多少
!你胸无大志自甘堕落,还要拉着周万语跟你一起是吧?两千字检查,明天给我罚站一早上!再让我看到你搅
课堂秩序,你就别来上学了!反正也考不上大学,留在这就是个害群之马!”白夏云咬紧嘴唇,眼角微微颤抖,委屈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周万语忽地想起初中的事,当时他沉迷游戏成绩很差,有
偷了他新买的钢笔,他和那
大吵了一架,老师拉开他们,对他说陈宇同学成绩那么好不可能偷你的东西,那时候老师看他的眼神,和现在班主任看她的眼神别无二致,他记得自己很讨厌、很讨厌那种眼神。
古板、怀疑、蔑视的眼神。
他心中突然烧起一
无名之火,他攥紧了拳
,话语脱
而出:“不是她打扰我,是我找她聊天的!”白夏云忽然颤抖了一下,几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班主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啊,周万语,你太让我失望了。两千字检查,明天
给我!”周万语推着自行车离开学校车棚,白夏云低着脑袋跟在他身后,眼眶红彤彤的留着泪痕。
“谢谢你……检查……我来写吧……”白夏云小声说。
“不用,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周万语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为她出
,只是看着白夏云受欺负,他就莫名的很生气,班主任的眼神也让他很讨厌。
或许不是为白夏云出
,而是想帮帮心里那个受委屈的男孩吧,周万语想。
他突然停下脚步,白夏云一不留神撞在了他背上。
“啊呀!”换作以前白夏云大概早就发怒了,但她只是轻轻锤了周万语两下,倒像是在撒娇。
周万语转过
看着她的眼睛:“白夏云,我来辅导你学习吧。”“啊,为……为什么?”她怯生生地问,小手抓着衣服下摆,像只受伤的小浣熊跟在主
身后,周万语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大约七八岁的时候,周万语跟着爸妈回乡下祭祖,那年暑假他认识了白夏云。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一直由母亲抚养长大,那时候周万语乡下的家里总是聚集着一群大
“哗哗哗”地搓麻将,很是热闹。白夏云就扒在他们家门
偷看,怯生生的脸上满是羡慕。
当时白夏云灰
土脸的远没有现在好看,周万语觉得她像只被抢了骨
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就拉起她的手大声说:“不就是打麻将嘛,我来教你!”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于是每次大
打完后,都会有两个小孩偷偷爬上桌子扒拉麻将。其实周万语根本不懂麻将,只是想满足那一点虚荣心,其实白夏云也根本不喜欢麻将,只是家里太冷清了,冷得让
受不了,她喜欢男孩家里热闹的感觉。
他们在家里的院子中学着大
打麻将,院里有一株紫藤花,像紫色的极光又像盛夏的风铃,懵懂的男孩
孩在花下打闹,暖香迷倦
眼,地上有细碎的光点随风起落。
周万语一边自创规则一边还修改规则作弊,每当这时候白夏云就抄起麻将牌砸他,后来他想白夏云的
力基因大概就是那时觉醒的。
他大呼:“
孩子这么
力以后没
娶你!”
白夏云嘟嘴:“那我就
你娶我,天天折磨你。”周万语一脸嫌弃:“我才不要你这种猩猩
。”然后就被三块麻将牌砸翻在地。
周万语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青梅竹马,因为那年夏天以后白夏云就离开了,听说她的母亲再婚以后就搬离了乡下。再次见面就是高中
学的时候了,两姐妹简直像两颗耀眼的明珠晃得他睁不开眼,他几乎认不出这就是当初那只灰
土脸的小狗,直到白夏云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愣着
什么?帮我拎拎书包。”
“哦……”周万语呆呆地说。
那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路边汽车的呼啸声把周万语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想了想说道:“嗯……大概是不想让你被他们看不起吧。”“没事啦,其实我早就习惯了……”
“可我有事,你被
看不起,我会感到难受。”周万语认真地说。
“那世界上那么多
,有
被看不起你都会难受吗,你岂不是天天难受?”“不会,我只关心我在乎的
,呃……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我没别的意思。”白夏云犹豫了一下,忽然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脸上重新展露出笑容:“好呀,那就……请学霸教教我喽。”周万语一愣,这家伙平时总是对他
力相向,原来温柔的时候身体这么柔软的么。晚风轻轻吹动
孩的鬓角,柑橘味的发香,原来这么好闻的么。
第二章 告白
周万语后悔了。
窗外细雨如雾,灯火朦胧,长夜正是南京风月与繁华弥漫之时。
可他却在写检查。
他听说希腊神话里有个叫西西弗斯的
触怒了众神,诸神命他把一块大石
推上山,但每当石
到山顶就会滚落下去,他只好永远重复着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周万语想幸好三千年前荷马老兄写书的时候还没有
发明“写检查”这项酷刑,否则西西弗斯恐怕会更加生不如死。
他穷尽脑汁写了一半趴倒在书桌上,感觉已燃尽了所有的生命、希望和灵魂。
“咔哒”一声房门开了,周梦霞带着“啪嗒”的拖鞋声走进来。
“敲门。”
“不敲。”
“我的作业写完没?你怎么趴桌上跟条死鱼一样,好恶心。”妹妹摇了摇他的肩膀。
“我检查还没写完呢,谁有空管你的作业?自己写去。”周万语抓起作业本晃了晃像在驱赶蚊子。
妹妹接过作业本,眼里闪烁着好奇:“哦哟?你也有今天?杀
贩毒还是强
?”“就是帮同学说了句话而已。”周万语
疲力尽,懒得跟她斗嘴。
“同学?男的
的?”妹妹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
生。”
肩膀上的手指突然嵌进了他的
里。
“好痛!你掐我
什么?”
“帮你按摩醒醒脑啊。”
“别,您还是去折磨别
吧。”周万语敬谢不敏。
“哼。”妹妹把作业本摔在他脑袋上,
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凄惨的灯光下,周万语盯着作业和检查,只觉欲哭无泪。
周万语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白夏云讲解题目。
数学老师让他们分小组讨论错题,前后桌四
是一组,周万语正好可以兑现对白夏云说的话:辅导她学习。
白夏云听得很用心,周万语看了看另外两
,钟鸣心不在焉地偷吃薯片,青暮雪似乎也在认真听着,不过她一如既往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