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痛不痒吃些挂落之外，

不仅可以营造一个有利于京营行险的环境，还能通过那一通挂落，一开始便把大

多数落在他身上的疑虑目光给转出去……确实是套好布局。

「那这样一来……我们出京的话，京里不会出子吧？」

陈咨撇了陈哲一眼，似有些责备之意：「你打算带弟妹一同出京么？」

「当然不……小弟明白了。」陈哲也是一时迷糊，林纾枚还在京城，那便

不起来。况且御史台那边还有几十个御史呢，也不缺大哥这一个。

「另外，这事不用你去递折子，我会找个同年在朝会上开的。你若有心，

晚上去杜尚书那里的时候，若是正事顺利，结尾之时再随提一提此事，看看他

们那边愿不愿意推一把。」

「好的。」

说完正事，兄弟二又絮叨了一些平琐事，两数月未见，一去塞北一到

江南，再度重逢自然有说不尽的话题。

陈哲先跟哥哥说了些塞外行军、沿途风土之类的，陈咨则是回了些江南逸闻。

说起来陈家祖籍也是江南士，只是陈府这一支迁来京城到陈哲陈咨这一代

已是第四代，宗祧虽远，有机会也还是要去祖坟那边拜一拜的。

说到祭祖，陈咨不免感叹了一句：「我到江南之时正是清明，便先去了趟湖

阳县老宅，可惜啊，湖阳本家到现在这代竟然已是三代单传，整个湖阳陈家上下

几支加起来也只有十四个族，老宅祖坟不免有些凋敝。」

陈哲微微摇：「咱们京城这支丁也不旺，算上长房，咱们陈家也就九

吧？」

陈哲所说的长房乃是陈哲祖父之兄分出去的一支，在京郊庄上居住，管着陈

氏一族祖上传下的田产。陈哲一家男丁不过父子兄弟三，京郊长房稍好些，也

不过三代六丁。

讲到这，原本斯文的陈咨说话突然就婆妈了起来：「所以啊，你该当努努力

了，这几年也没见你少睡，怎的都没个动静呢？」

陈哲一脸嫌弃地顶了回去：「大哥你虽不好色，却也和嫂嫂成婚六年，怎

的也没个动静呢？」

说完两一齐沉默了片刻，决定略过这个互相伤害的话题。

陈咨又开道：「这次南下，我遇到一，乃是淮东道推官李咨，我与他同

名，便有意结了一番，不料却与他颇为投契，他虽大我十二岁，我两却相

甚欢。李咨膝下有一庶，今年十七了，如今在鹤仙门习武，他愿意立契赠我为

妾。」

「嗯？」陈哲一愣：「大哥你开窍了？」

「去去去，我自然是没有答应……嗯，也不对，我替你答应了，契书填的你

的名字。待那姑娘中秋下山，便来京城寻你。」

陈哲无语，看来他这个大哥确实是没什么世俗的欲望：「行吧，我知道了。」

两又聊了些其他趣闻，一直聊到申时末，陈哲正想告辞，准备要去工部杜

尚书家赴宴，却听陈咨又提起一事：「对了，你去年让我帮忙打听的水底城，这

次我听到些眉目。」

「真的？」陈哲激动的直接站起了身：「在哪里？」

「泽山县曲陵湖。」陈咨报出地名，摆手让弟弟先坐下：「这曲陵湖连通须

沿江，乃是古时须沿江决之后江水淤灌而成，不过七年前须沿江沿途大旱，冬

季枯水时曲陵湖水倒灌江，当时湖底有古城遗迹显现。我在泽山县查了两地

方志，并未找到有关这古城的记载，想来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那水底城。」

「嗯。」陈哲重重点：「多谢兄长，不过此事不急，待京南之事了结之后，

我再抽暇去那泽山县一探究竟。」

这水底城事关陈哲突通天境踏玄天，不过，一来这讯息只是传闻，未免

不实，二来陈哲虽然卡在通天大圆满近两年，相比那些终身囿于通天再无寸进的

来说，却也不算太久。

告别了家兄，陈哲准备一番后出门直奔工部尚书府而去。

陈杜两家都是六部堂官，两府便也相距不远，陈哲出门前包了两块玉石镇纸

一方澄泥砚做礼物，提在手里也不骑马乘车就这么溜溜达达地走过两条街，转个

弯便是工部尚书府。

在门了礼物请帖，陈哲随着杜府下一路直趋后院，抵达一处水榭亭台。

杜府与陈府占地相差仿佛，都有一处大后院，只是布置殊异，陈府后院远离

水源，陈哲嫌挖个死水塘太招蚊虫，便移栽了大量高大古树，搞得林繁叶密一派

清幽，主要也是方便陈哲在后院里和俏丫鬟们玩点幕天席地的小游戏。

而杜府的后院则是一方足有两亩上下的大方塘，值此盛夏，正是荷叶亭亭碧

色接天的光景，坐在这水边也是颇为宜。

正在陈哲观赏栏外荷塘之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转身一看，两个一身员

外服的苍髯老者在一大群仆役的簇拥下踏水榭。

陈哲上前行礼道：「袁世伯，杜世伯，两位安好？小子陈哲这厢有礼。」

打的老者正是当朝中书次辅、吏部尚书袁辰，此地虽是杜翔的宅邸，可看

这架势，这桌席面大概还是以袁辰为主。

袁辰相貌堂堂瘦削清癯，面带温和笑意，见陈哲行礼，这位事实上的当朝第

一竟然连忙在身边一个少的搀扶下拱手还礼：「陈都尉礼过了，我等与陈侍

郎同朝为官，又何尝不也与陈都尉同朝呢，此地陈侍郎不在，陈都尉执个后辈礼

便是给我们两个老苍面子，不必行子侄礼。」

陈哲嘴上推辞，心里却是冷笑，这老着呢，这开说的哪里是礼节，分

明是在强调身份，要自己持长公主驸马都尉的身份，而非礼部侍郎二公子。相比

长公主林纾枚，礼部侍郎陈鼐在袁辰眼里还不够分量啊。

寒暄之间，陈哲尽管心中有事，眼光却没忍住，多往那搀扶着袁辰的少身

上瞟了两眼。

少大概十八九岁年纪，相貌清秀俊美自不必提，吸引陈哲注意的还是她的

身量。陈哲身高五尺五寸，在常中已属高大，袁辰这老虽然年老有些佝偻，

身高依旧与自己相差无几，而袁辰身边这少，竟然和袁辰一般高，也跟自己身

高相差仿佛，以子来说，当真是十分少见了。

袁辰老成，陈哲的目光变化也没有躲过他的眼睛，于是顺势介绍了一句：

「这是我侧室生的幼，袁华英。」

「见过袁小姐。」

见陈哲行礼，袁华英并不羞怯，落落大方地裾福还礼。

都到齐了，仆役们端来一张圆桌在水榭中支起，迅速布置好一桌席面，陈

哲同袁辰杜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