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暇，便与我说说上月那的长相特征，举止行迹吧。」

三互看一眼，那位三旬左右，相貌甜美语气温柔的熟蓝茯苓先开道：

「此事本是由我主导，便由我先说吧。」

「二月底时，竹山府内当时值守的罗莺汇报，说是有豪客求购大批武士，我

便使她带来我伏龙相谈，那来时颇大场面，虽只带了六个随从，却赶着四

十水牛，每水牛身上驮着两千五百两银子。」

「水牛？」陈哲又记下了一个细节，竹山府城中当时追查这笔被盗库银，一

心都扑在了大车上，查了各处车行关隘乃至路上车辙，却偏偏没想到除了用车运，

还能用牛来驮……这南疆盛产水牛，在市集上买一批健壮水牛并不是难事，不过

要集中饲养四十水牛，却也不容易，回去可以让衙门众去查查看。

「没错，易完成之后，那直接把这些水牛送给我中了。」说道这里，

蓝茯苓略带了几分羞赧：「若是你要，这些牛也可以还你。」

陈哲摆摆手：「在下要这许多水牛做甚，茯苓主还是自己留着吧。」

「当时，我见那直接将银子拿了出来，又向我展示了官凭文书和刑部照会，

便先应下了这笔易，正好没几天便是上巳三月三，竹山府十一姐妹和几位长

老齐聚知喜妹妹的东霞，我便在那聚会之上把这事与诸位姐妹说了。」

「当我们听闻对方已经把现银运来，又看了茯苓姐拿出来的公文，便都觉

得这生意可做。于是便各自商议，协调出了族中武士，在三月初六便与那完成

了易。」五官清俊神冷峻的罗知喜接过了话：「我们当时与他商定，是要

武艺修为当得中原先天七段的锐武士，拢共一百二十，其中，伏龙是最早

与那接洽，便出了十五，三月三大会乃是在我中举行，东霞便分得了十

三，玉蝶妹妹这彩蝶本房武士众多，一路搬运银两、遣送那家伙离境等杂

事出力最勤，便分得了十二，余下八位姐妹各出十。」

陈哲点点：「那你们可记下了那容貌特征？还有那最初接洽的罗莺，可

否叫来由在下一齐问询？」

三位主听了这话，又是互相看了一眼，蓝茯苓叹气道：「罗莺如今就在我

中，明我把她招来便是，只是在竹山府时对方一直蒙着脸，直到进了我伏龙

才摘下帷帽面巾。罗莺并没有见过那相貌……而且对方样貌我们虽然记得清

楚，但恐怕与你并无太多助益。」

陈哲奇道：「为何？」

这回到蓝玉蝶开，只见她面带难色，解释道：「那在我靛家境内虽然

露着脸，可我们觉得他可能并没有显露真实样貌。」

陈哲听蓝玉蝶这样说，忽然心有所感：「所以？」

「那看起来大概三旬年纪，相貌端正，只是，无论什么时候，那都毫无

表。」罗知喜道：「所以，我们怀疑，他可能戴了传说中的皮面具。」

蓝茯苓又加上一句：「而且，那留宿我族中时，拒绝了我派去侍寝的，

说是心系公主，在外不近色……平里也是目不斜视，对我等靛家子的身子

视若无物。因而我等虽有心探查他不戴面具的样子，却也找不到机会。」

陈哲心中悠悠一声长叹……看起来三十许，面无表好似戴了皮面具

……这般样貌的，陈哲不仅知道一个，而且虽不曾亲眼见过此，却也是记忆

犹新。

这便是去年引发京畿大的赵元诚。

只是，若真是此，陈哲却又想不通，当时赵元诚带着前中书三辅和贤妃母

家两家数代积累的大半家财从京城离开，根据时候的估算，他带走的财货少说

也有七八十万两，这才一年时间，他便要设计盗取官府库银了？

且这冒充自己，或许就是想把自己引出来……可把自己引出来对他又有什

么好处呢？

不过，无论此这次的动机是什么，陈哲也要追查到底，毕竟这赵元诚身上

可是担着去年京中那场局的天大系呢。

这番询问倒也不是全无收获，罗知喜擅长丹青，这半里，她已经根据三

记忆，把那疑似赵元诚的相貌绘制了出来，陈哲接过一看，竟然还是张极为细腻

真的工笔素描，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根据去年的调查，那赵元诚并非戴了皮面具，而是毁容之后重构的相貌，

应当是没那么容易变化的。至于皮面具，这东西广泛传播于江湖传说之中，可

是即便是陈哲老娘那般纵横武林三十载的老江湖，也从未见过实物，大概也只是

传说罢了。

除了这张画像，陈哲在三位主这边获取的其他线索就少了很多。

根据蓝茯苓所述，当时这伪驸马还带了六个随从，这六个随从的行止倒是颇

为粗糙，易期间几被留在伏龙安置，不仅没有隐藏行止，还在伏龙里处

处留夜夜笙歌，以至于蓝茯苓连对方上有几根毛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然而，蓝茯苓终究不通中原江湖之事，只能勉强说出几的修为大概在先天

七段左右，功法路数这等江湖中最紧要的特征，她是一概不知，至于什么方言

音，更是无从谈起。

「眼下，我也只能和知喜妹妹配合，给你把那几的相貌特征画下来。」见

自己没拿出最紧要的信息，蓝茯苓颇为羞愧。

陈哲没办法，只能转向蓝玉蝶：「那几带着你族中武士，又是走那条道离

开的？」

「哦，那几到赤龙府之后，并没有走南香路往中原去，而是走了盐中路北

上，说是要去盐江府坐船去江南。」

陈哲眼神一亮，可算是问到点有用的内容了，去江南，那多半就真的是去琉

璃湖了。

从赤龙府出发去江南有两条路，一是走南香路官道，到金扬江边的顺阳府坐

船，二便是走盐中路，到盐江府坐船，虽然最终都是坐船顺金扬江而下到江南，

位于顺阳府上游千里外的盐江府看起来还远了不少，但因为南香路要多走大半程

陆路，所以反而是盐中路更快。

陈哲算算时间，今天是四月廿三，对方三月初六离开的竹山府，脚程再快，

赶到盐江府也要二十天，坐船顺流而下到江南金梅府登岸怎么的也要一个月，如

果真是走的这一路，眼下大概还在江上漂着。

自己是昨让林纾柚去驿站发的鸽信，信鸽从这南疆沿途接力飞到琉璃湖那

边大概要六七……陈哲脸色不由得一沉，哪怕算上金梅府到琉璃湖的三脚程，

自己的鸽信与对方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