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天去，陈哲随手捏碎一团真气，一道微弱的

激波瞬间扫过大半座府城，伴随这道激波，北边府衙街一代高高跃起一青一红两

道身影，正是元能和金磬儿。

汤姓男子再能跑，也只不过是个先天大圆满，三个通天境围追堵截之下，还

是在半柱香之后被阻截过来的金磬儿轻松擒下。

陈哲赶到之时，金磬儿已经十分老道地将此经脉尽封、四肢下关节卸脱，

陈哲见此景，也不着急，随吩咐道：「把他带回去，先查查身上嘴里有无毒

丸，然后让牢里先盘着，等我回衙再审。」

说罢，陈哲转身原路返回醉绫楼，关于这的来历，说不定先问问吕文胜和

孙冶会有更多收获。

待陈哲从窗返回，被沈稚瑚按在原地不得动弹的吕文胜如蒙大赦，对着陈

哲哀声道：「都尉！都尉！小与那汤节并无，您且听小解释。」

陈哲轻笑一声：「我信你便是，不过，你先将这的底细尽数说来，莫要遗

漏。」

沈稚瑚这才放开吕文胜，见此境，一旁的孙冶连忙打圆场道：「都尉，此

时也已近午时，不如我们叫这店家上一桌酒席，我们边吃边谈可好？」

听孙冶这般提议，吕文胜连忙叠声附和：「对对对……都尉我们边吃边谈

……宋妈妈！宋妈妈！快着准备桌上好席面送来，还有你家的锦绣绫也备好了，

待我们席上正事谈过，便给我们送来房中。」

陈哲并不反对，任他张罗。这醉绫楼虽然陈旧，招待服侍却是上乘，那鸨母

带着几个伙计里外一通忙活，转眼间便在这厅内支起一张八仙桌，铺开八碗八碟

一桌上等酒菜。

席之后，吕文胜与孙冶先各自给陈哲敬酒，而后吕文胜便老老实实地将那

劲装男子汤节的来历娓娓道来。

「约莫三个月之前，我等乘坐花船在府城左近的梅江上游玩，正遇上这个汤

节自上游泛舟而下，当时他坐在船盘膝鼓琴，琴声悠扬激，声量不大，却远

播里许，我等朋友几都是附庸风雅之辈，听这琴声美妙，就靠了船过去与他攀

谈，一谈之下，觉得他谈吐优雅见闻广博，虽是江湖武士，却难得气度不俗，便

又邀他一道宴饮为乐，席上几越聊越是投契，待酒过三巡，汤节起身要来笔墨

当场挥毫，我们不成想他竟是写的一手极为出色好字……」

吕文胜说话甚有调理，只是事无巨细不免有些絮叨，陈哲耐心听完他述说，

无非是这汤节气质出众谈吐不俗，善琴棋书画诸般记忆，又身具高强武功，因

而短短三月之间，便折服这这群纨绔，迅速融了这帮狐朋狗友之中。

「那他可曾说起过他的出身来历？」

吕文胜接道：「有，他说他乃是出身南海，不过孙贤弟曾看出他常用的几件

随身器物都是东海那边的土产，我们只当他武林中行走江湖漂泊四海，便不曾

究。」

「呵呵。」陈哲只是随笑了笑：「这武林中各门各派的门弟子，约莫有

七成从没出过本省，剩下那三成里的七八成也只不过是去过邻省罢了，武道一途

其实最重安定，若是居无定所，缺少稳定供应，那无论是锻体还是炼气，都不会

有什么大成就。」

汤节刚才逃命时显露的身法内功一看便不是南海那边的常见套路，南海那边

气候炎热，各家轻功更重快速行气，以此散热守神。汤节那种跑法，哪怕他内功

寒暑不侵，在南海那边也极易跑着跑着就热血攻心昏厥过去。

「故而那汤节是在欺瞒我等？他本就出自东海？」孙冶问道，他小小年纪就

已通达世故，醒悟到汤节的欺骗之后，并未显出愤愤，反而更关心事的细

节原委。

「他确实不是出自南海，至于是不是东海，也需要更多细节线索，方可断论。」

陈哲随教了孙吕二一些侦缉之中常用的推论之法。

吕文胜看似恍然大悟，实则都是演出来的，陈哲能感知他心绪平静如水，应

当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倒是孙冶听完若有所悟。

话归正题，吕文胜继续说那汤节：「平里这汤节就住中南街西四坊里，离

得丹陵县衙并不很远，对了，平与他私最笃的，正是朱惠，甚至于朱惠上个

月都开始邀他去县衙后宅参加文会了，往里朱惠可是只会请他那两个盟兄弟的。」

陈哲心思一动，问道：「朱惠有两个盟兄弟？一是不是李广德？另一又

是谁？」

吕文胜点点：「一正是李广德，另一则是左布政蒋正恩家中嫡孙蒋廷

亮。」

蒋正恩？陈哲顿时陷沉思……最近这些案子，以他的思路来说，似乎不是

与赵元诚有关，便是与刘子隆有关，一时间他倒是忘了那苗毓秀所言，蒋正恩

也曾在这案子中过一手。

「那蒋廷亮呢？」陈哲顺势问道。

「听说是被蒋大关在家里苦读，备考明年春闱，自上月起，已有一个多月

不曾见过他了。」孙冶家中与蒋家同衙对门，对蒋家事略知一二。

陈哲点了点，对着身侧的张雅做了个眼色，张雅会意，起身告退。

吕文胜和孙冶见此不免有些讷讷，陈哲笑着安慰二道：「二位放心，我六

扇门可不是督察院，顶多是去左藩岳家门上询问一番，断然是做不出什么无礼举

动的。」

两自也是讪讪陪笑，吕文胜又回忆了些往里朱惠的行止与际，其余微

末事多可忽略，唯独他提到一事让陈哲留心上了：朱惠自上月十五之后，每每聚

会碰面，俱是一副闷闷不乐忧心忡忡的模样，众纨绔皆以为他是因为平好友一

个出仕一个闭门，所以不乐。

不过陈哲现在对一些期尤为敏感，当即追问了一句：「是上月十五之后？

这子可有把握？」

「小自是有把握的，上月十五正是中秋，节后第二十六那天，我等便租

了花船在这金月湖中聚会作乐，那时起朱惠便一直皱眉不展的。」

陈哲缓缓点称是，心中暗道回去要把连环抛尸案中那具八月十五的尸首再

仔细查一查。

上楼时沈稚瑚与陈哲略作介绍过，这吕文胜在承天府也算得一号物，其

虽跋扈顽劣，游上却有些手段，在承天府大大小小的纨绔之中际甚广，此时

有意结陈哲，陆陆续续又说了许多与朱惠有所集的物，陈哲一一记下，打

算回让张雅她们排查一番。

正事谈毕，一桌酒菜也吃得七七八八，陈哲正想带着沈稚瑚告辞，吕文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