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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明天的我们,在昨天相恋】(第一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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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有痛苦,那种心是非常煎熬的。哪有隐约看见眼前是悬崖绝路,还执意继续前进的?

我也是一样。无法喜欢别的我,即使继续活下去也如坐针毡。实在不认为等待著自己的会是灿烂的未来,也没有自信能到达终点。所以为了不再痛苦、为了保护自己,才考虑自杀。

能看见只剩三年寿命的这个终点,令我安心不少。就算想死,也能说服自己「反正三年后就要死了」,比起没有梦想和目标,过得浑浑噩噩轻松多了。

当然,衔尾蛇银表的存在也占了很大的分量。抱著「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神奇的怀表,死之前当然要用够本」的心态,我倒流时光做了许多事。

最先想到的,是每个都想得到的使用方法。

那就是任意挥霍,等钱包里的钱都花光后,再倒流时光。

无论要在游乐场玩几小时、从早到晚窝在电影院看电影,或是一直吃吃的食物,只要让时光倒流,钱财就不会减少。

游乐场和电影院本来就是能让我转换心的珍贵存在,只是凭高中生的财力,无法每天光顾。能不在意荷包里有多少钱,尽玩乐转换心,其实挺不错的。

不过,最后还是得在挥霍无度之前就必须让时光倒流,虽然能转换心,却无法打发时间;就算吃了许多吃的食物,也只能恢复空腹状态;买完东西无法留在手边,一直玩同样的游戏、看一样的电影实在很腻。就算想要花大钱追求刺激,高中生带的钱能一次花完的额度有限。

所以接下来我决定增加金钱。

只要返回二十四小时前,就等同于我早已知道未来一天会发生什么事。

既然如此,我想应该能靠赌博赚取巨额奖金。

先背下彩券的中奖号码后再让时光倒流,测试中奖号码是否相同。我原本期待这个方法能最快赚到钱,结果中奖号码跟时光倒流前不一样;我后来尝试赌马,结果名次也跟时光流倒前不同,很难靠经常赌赢来获取高额奖金。

从这些结果可得知「即使时光倒流,也不会经历同样的未来」。

简单来说的话,就只是重新来过而已。

就跟掷骰子也未必掷出同样的数目一样。彩券只是重新开奖,赌马只是重新比赛,并非能造成与时光倒流前一样的结果。

只有票是唯一不会造成剧烈差异的结果。

票虽然也会产生不同结果,但有别于完全随机开奖的彩券,牵涉到为思考,结果较难产生变化。我虽是票新手,但事先模拟了几次后,判断赚钱的机率高,便寻找是否有能帮忙代理购买票。

我本来想自己购买,但未成年需要经过父母同意。我跟父母处得不好,根本不想拜托他们,何来苦恼是否能获得他们同意?

我先再三地倒流时光,持续在网路留言版写下预言未来的文章。接著就传出「这个的预言命中率很高」的传言,等到受到大量关注时,就不再写有关未来的预言,改写以分红来作为代理购买票的报酬为诱因,来徵求帮忙,结果轻易地就找到了。

我以简讯联系对方,踏踏实实地买进看中的票,利不断上涨,每周都有高到觉得工作真傻的金额汇进户。等我存到三年都用不完的钱后,便停止赚钱,改为思考怎么花钱。

我先用票赚来的钱租了一间公寓房,这时还是只能拉下脸拜托父母当保证。虽然被问了一堆「有办法自己付生活费吗?」「哪里赚来这么多钱的?」等麻烦问题,最后还是付给他们一笔钱作为保证金堵住他们的嘴,才成功说服他们。

那是一栋八层楼建筑的公寓,我选择恰巧有空房的最上层公寓。三房两厅一厨还附阳台,一个住显得有点大,但可以阻隔声车声,是高楼层的优点。虽然远远比不上高级住宅大楼,但对于我这个想尽早与关系不好的父母分开的来说,已经十分满意了。

顺带一提,我跟父母的关系可不只是单纯「感不好」而已,因为他们是我的养父母。自从被收养后,我就无法融这个家庭,一直保持距离的结果就是彼此相看两相厌。之所以随便说服就能让他们答应当我的保证,或许也是因为他们想早点把我赶出家门吧。我对他们从来没有过一家的回忆,经常觉得他们是外。家里有讨厌的在,待起来就是不舒服。对我来说,能实现独自生活这件事,是非常大的变化。

而三月高中毕业后,我终于名正言顺地脱离牢笼。其实反正三年后就要死了,根本不需要读完高中,但父母提出要好好读完高中、少跷课,才答应当我的保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我便一直忍耐到毕业。

终于搬出来一个住后,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用工作也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吃自己吃的食物;不用找地方打发时间,也能有个房间让自己独处;不用与见面,也能生活下去……

这段时期我快活得不禁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改变心意,后悔舍弃寿命,渴望继续活下去。

不过,也只有最初的几个月令我产生这种心

生活过得再怎么梦寐以求,不断重复同样的子,也会沦为一成不变。电动打不久,每天订外卖的披萨或寿司也吃腻了。外出转换心,也会因为讨厌别而马上缩回房间。想找新的事做,却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

不到半年,我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就又变成了无聊透顶的子。

令我不禁想像若是没有舍弃寿命,过著普通生活的话,现在会是如何?

想必是工作几十年也远远过不上现在的生活吧。不只如此,就算更早自杀也不足为奇。即使奇迹似地过上现在的生活,也会产生这样的心

这肯定是最生。

不是舍弃寿命会不会后悔的问题。

而是要怎么做,才会让我以后感到后悔?

如果真的能让我感到后悔,还真希望有能教教我。

──舍弃寿命是正确的。

我如此信不疑。

但依旧不会改变子过得无聊的事实,只是等待时间流逝的生活实在太苦闷了。

不过,就在我与死神易整整一年后的圣诞节。

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我无聊的常生活。

今年我也独自过圣诞节,但跟去年不同的是,今年是在自己的房间,而不是在桥上过圣诞节。就在即将来到午夜零时跨时分的时候,我突然好奇傍晚下起的雪会下到什么时候而打开电视收看天气预报。在还没播放天气预报的期间,我一直在看夜间新闻,都是些我这个剩余寿命即将不满两年的看来,无关紧要的消息。

其中只有一则新闻报导引起我的注意力。

那就是「桥下发现一名死亡的中学少」。

遗体是在当天傍晚发现的。警方正朝他杀与自杀两方面进行调查,但我认为这则报导想表达「肯定是跳桥自杀」的讯息。

即便我的寿命所剩无几,不怎么关心世事,但听到自杀还是会特别留意。

然而令我在意的不只这一点。

坠落的桥正是──我与死神易的地方。

电视映照出我常去的那座桥。

有其他企图在同一座桥自杀,而且真的执行了。当我如此解读这则新闻的瞬间,内心竟然涌现一近似欢喜的感。连我也觉得自己有病,居然对别自杀一事感到欣喜。不过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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