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波后，程梵琳工作室正式负责安排黎妍的工作，程小姐给她接了不少小成本制作。工作账号由团队运营，使黎妍的流量提成比之前高很多。她感叹这就是专业员的业务能力。除了账面上的工资，还有额外的广告收，妍算一算整个七月的兼职，虽然比原计划少，但到手的钱几乎可以负担一个季度的房租。账户的钱变多，心也随之变好。

临近八月，城市从雨转晴。花木多媚，晨跑完，买到新出炉的曲奇，苏香可。本来黎妍有别的安排，却被谢景渊一个电话叫去看望蜕皮完的白蛇。真是多此一举。两条蛇都由专职看护江千秋照料。养蛇的事本来与她无关，可他的话像是圣旨，不得不从。

「你是新来的吗？」江千秋只会定期上门，所以从没见过黎妍。

「嗯……谢景渊要我照顾蛇。」她说。

他一脸不可思议，「啊？你有养蛇经验吗？」

「当然没有。」回答脆果断。

「新不能直接上手。」江千秋本来对她有所期待，都有颗摸鱼的心，来帮忙总好过一个蛮，可惜照顾蛇什么的，她一点都不会。

工作从喂蛇开始。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amadeus闻闻冷冻过的，一撇，不吃。他无奈说：「谢景渊的蛇都金贵得很，吃不好就拒食。」他叹气，「像这种，喂蛇的时间有的短有的长，你看这条球蟒就不想吃东西，喂嘴边都不吃。估计这次又要喂很久。」他把食材对着它的嘴，蛇就是懒得看一看。

黎妍把目光放在另外那条正打哈欠的蛇，鳞片上面有些轻微的变化。

「这条也要蜕皮吗？」

「快了，我记着时间。」他从饲养箱里把阿玛德拿出来，饲养员亲自喂食物，换来的是手被弄得愈发躁的球蟒咬出血，接着还是宁死不吃。黎妍帮着安抚蛇，一来二去，忙了十来分钟，看到吞掉那一刻，二如释重负。送回原处，让它慢慢消化，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需要喂东西。

黎妍把酒给他，江千秋简单处理下伤。

「咬的不轻要打伤风针吗？」

「问题不大，勉勉强强咬穿表皮。消消毒就行。」

「你的工作很容易被咬伤吧。」

「也不是，有时候会被咬。」

「辛苦了。」

「唉，工作而已。只要不是毒蛇，那都问题不大。」他哈哈一笑，还是很爽朗的。

「呃……你的工作会养毒蛇吗？」

「蛇基地饲养许多种类的毒蛇，剧毒蛇也有一些。唉，现实中的确有很不走运被咬，我的同事就被原矛蝮咬过，好在是在基地，好在及时打了血清，好在排毒量不大。不幸中万幸吧。」

黎妍脸色发白，「好恐怖。」

「跟它们打道多了，只要不是野外捕食者那种喜欢险地回手掏，一般况下我都能应付。放宽心，我们是由于工作相关才会那么频繁接触，其他况下遇到剧毒蛇的概率还挺小的哈哈，虽然不是没有。」

江千秋逗逗另一条小蛇马库斯，他说谢景渊只偏白蛇，平生所养的都是通体雪白，身上白里透浅，看起来可无比的小蛇，尤其是马库斯这样漂亮的。

他拍拍马库斯的，这条加州王蛇三天前吃过大餐，还没到用餐时间，但要清理一下它的窝。下一秒，蛇落在她手里，蛇呆呆萌萌地看着她，黎妍跟小白蛇面面相觑。江千秋开始收拾饲养箱，他边说边笑蛇的便便很臭，要黎妍及时开窗通风，不然那臭味会让她想吐。小白蛇体型细长，姿态异常轻盈，盘在她手上，似乎把她的手当成树枝，慵懒地休息。作为新手，她只敢一点一点摸它，很轻很轻，鳞片微凉，手感独特，并有着异常美丽炫光。

「危险而美丽。」黎妍感慨。

他轻哂道：「哈哈，蠢萌才对，看起来傻傻的。我还是喜欢像kc那种聪明的类型。」

说到她的知识盲区了，黎妍问道：「kc是什么？」

「眼镜王蛇。蛇基地里恰好养了一条雌白化眼王，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白蛇，没有之一。」

她好奇，「什么样子？」

江千秋翻相册给她看，称赞其是耀眼夺目的王。

「眼神看起来很凶悍。鳞片的确很好看，就是……我感觉她一直在瞪。」

「哈哈，是很凶。kc是蛇类的王者，不仅吃其他的蛇，而且存在同类相杀。我们养她也是会用蛇喂养，虽然非常奢侈……」

「这个我知道哎，有个纪录片说公蛇会吃掉拒绝配的怀孕母蛇，母蛇也会在孩子出世之后离开以免因为饥饿吃掉自己的后代。」她心复杂地说：「远比想象的残忍。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会吃掉，真是刻在dna的最残酷法则。」联想起出生被母亲抛弃的经历，们渲染的亲不堪一击。在威胁生存时，在社会伦理加压时，血亲关系也逃不掉被牺牲的命运。

「为了生存与繁衍进化出来的习，这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然选择的结果吧。」

黎妍的黯然神伤。

「告诉谢景渊有空可以去看看，kc被养得很好。」

「啊！难道那蛇是他的？」黎妍觉得手上的无辜小白都恐怖几分。

「哈哈，不是，你误会了。他是投资而已，别的跟他没关系。脸色不要那么差，你的老板不养毒蛇，不可能谋财害命的。」江千秋拍拍黎妍的手臂，「好了，该让它回窝。后面我会再来看它们。」

「谢谢你。」

「应该的，谁让这是工作啊，收钱办事。我平时以研究蛇类为主业，私底下赚点外快。当初接谢景渊的活儿，也是因为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嗯……」

黎妍送走这位健谈的宠物保姆，便签纸上照顾蛇的任务总算是勾掉了。

公车上，边想边计划假期后半段，颠簸使她的想法也波折起伏。经济状况似乎好转，但她始终惆怅。她像各种文章里讽刺的肤浅一般，嗜钱如命，账单的每一条都要再二再三地审查，满心钻到钱眼儿里，思维里面半句不离钱。不光如此，一面出卖身体，另一面心有所属，浅薄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子爵，渴望着到黎圆与梦。一个急停剎车，她被打回原形，窜进那个暗影棚。

此时，思绪意犹未尽，她习惯躲在暗角落，那对不太好看的茶色瞳孔，戒备地扫视形形色色的员。有时她会把自己摘出去，设想自己只是无看客。有时又以看客的角度抨击自己。小姐们共用一套贫穷说辞模板，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学生，贫穷，陈词滥调。

没有会在意，只会在意好不好睡。

然而，当浑身光地呈现在聚光灯下，容颜娇媚，自然流露出职业微笑。

=================================

36：背离

新片拍摄。全片时长近两个小时，大量的细节都要在一天之内拍摄完，尽管黎妍与男优的戏份大多数都用了借位，但也至少做了三次。最后的戏份，男优迟迟硬不起来，靠吃药才勉勉强强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