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自己的眷属仆从，并通过贪欲之书向对方传导魔力。

松软湿的泥土缓缓隆起，一只腐烂的爪子爬了出来，令作呕的恶臭袭来，让韦恩不禁掩住了鼻子。

有个狗鼻子不见得是好事，打了很多幻想，比如美少的是香的。

全身腐烂的大型犬爬出墓地，一侧眼珠灰白，另一侧黑漆漆的眼眶中跳动幽绿色火焰，得到主的魔力，它身上腐烂的血飞快掉落，只剩下一副骨架。

朦胧的薄雾堆积而起，手臂般缠绕亡灵犬骨架，重组了半透明的身躯，看起来既邪恶狰狞，又有几分英武帅气。

这是一杜宾犬，体型紧凑匀称，肩高接近七十公分，没有剪耳断尾，耷拉的耳朵也就没有立起来。

空气中腐朽的气味散去不少，四目相对，杜宾犬露出牙龈低吼，韦恩在它眼中看到了刻骨铭心的怨恨。

一幅幅画面闪过，代了复仇之灵的过去。

这杜宾犬作为宠物被一个小男孩养大，男孩长大成了青年，学参军进部队，男孩的家没有时间照顾杜宾犬，便将它寄养在宠物收容所。

收容所的员工对照看犬类并不上心，克扣费用赚取油水，使用最便宜的劣等狗粮，还时不时饿上它们几顿。给犬类洗澡直接关在笼子里用水冲，杜宾犬因为没有剪耳，细菌感染饱受病痛折磨。

之后，杜宾犬怀孕，生下了七个宝宝。

收容所的员工来了神，将七只小狗登记在案，又申请了一波狗粮经费。这笔钱没花在杜宾犬身上，全进了员工的袋，七只小狗更是被员工当着杜宾犬的面全部摔死。

那晚雾气很浓，杜宾犬直接疯了，因为袭击员工被活活饿死，挖了个坑掩埋在荒地。

在这片荒地下，还有不少因为虐待而死去的宠物，每当夜幕降临，便有残存的冷光幽然飘起。

“真该死啊！”

韦恩看得一阵疼，他感应到了杜宾犬对复仇的渴望，也明白了复仇之灵这个名字的含义。

复仇之灵不是起的，韦恩想要得到对方的忠诚，必须要让对方完成复仇，也只有这样，复仇之灵才会告别过去。

这就很疼了！

作为一个猫也狗的渣男，韦恩极度厌恶虐待动物的行为，尤其是宠物收容所的员工，拿着工资不办事，活该被复仇之灵缠上。

不过，韦恩认为命大于狗命，就这么让杜宾犬完成复仇……“呜呜呜————”

察觉到了韦恩的迟疑，复仇之灵立即不安分了起来，喉间的低吼愈发强烈起来。

“别闹，我也没说不行。”

韦恩纠结了一下，从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这样好了，咱们抛硬币来决定，正面，你去完成自己的复仇，反面，我通过法律的途径帮你讨回公道，如何？”复仇之灵并不满意这个安排，死死盯着韦恩的脖颈，似乎在思考着噬主换取自由行动的可行。

韦恩摸了摸脖颈，牙疼道：“好狗狗，我是一名侦探，最擅长收集证据，有我出手，那几个不事的家伙肯定会被收容所扫地出门。到时我再花钱买点流量，登报大肆炒作一番，痛斥这些毫无的渣滓，愤怒的民众不会放过他们的。”复仇之灵听不懂，跃跃欲试准备噬主。

韦恩无奈，只觉复仇之灵难以沟通，怀抱圣经让对方冷静了下来。

一一狗原地对峙，半晌过后，夜色彻底降临，周遭雾气弥漫到了一个夸张的境地。

复仇之灵的身躯本就是雾气凝聚而成，它和雾气相融，两团不住跳动的冷焰让韦恩压力倍增。

可能，或许，八成，他打不过这条狗。

“算我退一步，以后我好好你，用最好的狗粮，最好的狗窝来招待你，给个面子，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主。”韦恩脸色凝重道。

这一次，复仇之灵没再抗拒，大抵是韦恩描述唤醒了它曾经的美好回忆，沉默着同意了抛硬币进行选择。

“在做，天在看，让老天来决定他们的命运吧……”韦恩耸耸肩，抬手将硬币弹上半空，一一狗的视线随着硬币下落，直到硬币竖着在泥地里。

“……”x２

韦恩懵了，狗也懵了，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这该怎么选择？

韦恩回过神，沉吟道：“竖着就是一半一半，你把他们咬个半死，之后我调查搜集证据，登报批判他们的恶行。”复仇之灵没说话，纠结着要不要再抛一次。

“放心，我对自家狗很好的，保证让这伙丢了工作流街，等他们找到工作，我再买流量，痛斥给他们提供工作的黑心老板……”韦恩越说越来劲，回知道自己这么坏：“伱知道的，流街肯定要睡大街，你经常大晚上不睡觉，一个迷路又遇到了他们，然后一直咬，一直追，让他们不断陷被怨灵犬报复的噩梦。”复仇之灵眼前一亮，连连点表示这个好，一下子弄死太便宜那些了。

主你好坏啊！

“偶尔才坏一下，你喜欢就行。”

韦恩下意识回话，说完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以听到对方心底的声音。

“去吧，太晚了，我还等着回家呢！”

“吼吼吼————”

雾气狂涌而起，躁的怨念一瞬扬起十米高的雾气墙壁，卷携一个个幽绿鬼火，海啸般朝着宠物收容所扑了过去。

是夜，惨叫声、犬吠声，整个收容所都被恐惧牢牢覆盖。

第二天，报纸上刊登了收容所员工被疯狗袭击的新闻。

员工们身上多处撕咬痕迹可怖，还感染病毒高烧不退，报道最后，记者表示惋惜，称一群热动物的善心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民众们也纷纷表达了同，还有去医院看望他们。

等事发酵了两天，报纸上再度刊登了触目惊心的文字，冰冷的照片配上唾骂一般的文字，掀起了大片讨伐之声。

埋在荒地的尸骨被挖掘而出，又是一堆照片进公众眼帘，热度还在继续……

————

夜晚，侦探社。

韦恩放下报纸和红茶，四下看了看：“咦，艾比哪去了，又跑出去找玩了？”

“大晚上的，真神啊！不过艾比之前报仇雪恨后说要睡来着，睡呢？”

第二十二章 成也迷雾，败也迷雾

清晨。

晓的骄阳照耀大地，注生机活力，让整个伦丹城热闹了起来。

在太阳升起前的几分钟，沉淀一夜的雾气缓缓消散，两者似乎达成了约定，彼此默契从不见面。

韦恩坐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这两天为了哄狗子开心，一直在调查宠物收容所、跟进事件报道，连写记的时间都没有，可把他忙坏了。

因为是杜宾犬，韦恩为其取名艾比。

一开始准备叫阿杜，后来想想不合适，主要是狗子不行，太高了，钻不进车底。

宠物收容所事件基本告一段落。

几个被艾比袭击的员工高烧住院，第一天民众对他们表达了同，第二天反转，被恶犬袭击纯属咎由自取。

市民们被恶心坏了，尤其是将宠物寄养在收容所的主，愤愤不平要去医院输出物理。

院长一看这还得了，不计后果为几位员工退烧，并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送出了医院。